戏朋友的情人实在可恶。

“姑娘，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耳光。我记得这是拿破仑说过的话……用盐洗一洗吧。对这样的轻伤，盐效果很好。算了吧，你以后还会挨打的，只要没有什么地方被打断，就不要埋怨……你知，今天我不请自来，我看见你们家里买了羊。”

娜娜低着听她说，没有反驳她的话。

普律利埃尔神愤怒，冷笑着。她确实变得太愚蠢了，怎么上一个丑八怪？因为说到底，丰唐是一个真正的丑鬼，那个大鼻还不停地动来动去。他是一个下坯！

“另外，”姑妈继续说，“你只认识一些有份的人……就在昨天，我还同佐在我家里谈过这件事。她也和我一样不明白，她说：‘太太怎么会让伯爵这样十全十的人俯首听命。’——这里没有别人，我觉得你把他得团团转——她还说：‘太太怎么听凭一个小丑糟蹋，任意打骂？’我还说，打骂还可以忍受，但是我不能容忍别人对我不尊敬……总之，这个人没有一可取之。我甚至不愿让他的照片留在我的房间里，可是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家伙毁了自己。你确实毁了自己，亲的侄女，你要的男人多得很，有富翁，也有政府官员……够了！这些话不

因此，她不断斥骂他，骂他没有教养，她说话时一副言谈举止得的妇女的神，似乎她受的良好教育谁也比不上。

一天晚上，博斯克见娜娜泪汪汪。娜娜脱掉她的短上衣，让他看她的背上和胳膊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他看看她的肤，用教训人的气说，如果普律利埃尔这个傻瓜在场，他也会这么说：

“哦！这是一就看得来的，”她对娜娜说，“他一礼貌也不懂。她的母亲一定是个俗不堪的人；你不要否认，这是看得来的！……我这样说不是仅仅为了自己，尽像我这样年纪的人理应受到人们的尊重……但是你，说实话，你怎么能忍受他的野举动；我不是自夸，我一向教育你要注意举止，你在自己家里得到的是最好的忠告。我们全家人都相得很好，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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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克时常在娜娜家里吃饭，对此他到很兴。他经常在普律利埃尔后面耸耸肩。普律利埃尔是个漂亮小伙，但他不够严肃。他好几次目睹了他们家纠纷的场面，那都是在吃餐后心的时候，丰唐打娜娜的耳光，他却继续一劲儿吃着，他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

他总是赞他们的幸福，以此作为对他们请他吃饭的报答。他以达观者自诩，把一切都舍弃了，连荣誉也不例外。有时，普律利埃尔和丰唐躺在椅上，在餐已经收拾了的桌前，用演戏的手势和语调怡然自得地叙说各自的舞台成就，一直谈到夜两钟；而博斯克则在一边想别的事情，相隔很长时间才蔑视地哼一声，一声不吭地喝他那瓶白兰地，当年的塔尔玛1还留下什么了呢？什么也没有，他早被人们忘记了，现在谈论他，真是太愚蠢了！

“这很可能，可我就他这个丑样。”一天，她坦然回答，她承认自己有这恶劣的趣味。

1塔尔玛（一七六三～一八二六）法国演员。在表演风格、戏剧服装等方面的改革，使他成为十九世纪法国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著名先驱者。

但是，勒拉太太却没有博斯克这人生哲学观。每次她把雪白的肤上那刚被打得发青的伤痕让她看时，她总是连连大叫几声。人家要杀害她的侄女，这样的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事实上，丰唐曾经把勒拉太太赶走过，赶她时还说，他不愿意她再到他家里来。打那以后，每当勒拉在娜娜家时，丰唐一回来，她就只好从厨房那边溜走，这是对她的莫大侮辱。

他还经常狠狠揍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