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鞭，挑了挑前的羊。

嬴抱月缩在羊里，定定望着外面的那隙。

西戎人虽没有什么理观念，但笃姓巫术，在一些事上比较迷信。她之前驻守永夜长城的时候曾听说过一个说法，西戎人很看重和婚，是第一个儿，婚则是第一个妻。

以西戎人的荤素不忌，原本是没这讲究的，但曾经有过好几个西戎贵族在抢夺了别人刚过门的婚妻后离奇暴毙了，这个传统渐渐才传了下来。

但抢婚习俗里有一个忌讳，就是一般不会去抢夺别人一个妻，尤其是对方过门未满半年的妻。

杜卿瞥了她一，“大人，我女人的意思是说，她是婚女，还没日。”

“在隔，”杜卿比划了一下，“剥下来这么大，刚好够双手。”

这时发上扎着的绒线蹭着脖，嬴抱月怔了怔。

他被丢在了帐篷里。

他的目光停在那些彩带上，有些郁。

躲在羊下的嬴抱月怔了怔，忽然懂了杜卿的意思。

西戎骑兵中过一丝垂涎，一拳打在杜卿肩膀上，“这样的好东西，之前怎么没见你拿来过？”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桑兰也抱着乌恩其走了去，帐篷里恢复了平静。

“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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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桑兰之前说过，在西戎只有成婚半年内的新娘才会这样的五彩绒线。

觉到鞭的前端隔着羊从自己上划过，嬴抱月忍着心中的不适，自己不要动，同时绷全，好情况不对随时暴起的准备。

西戎人虽然喜抢别人的老婆，但不代表他们不怕死。

照巫者的说法是，刚过门的婚女上沾着脏东西，要和男人过上半年，这脏东西才会被去掉。

“大叶？”

杜卿忙不迭也追了上去，“大人，手下留情！”

西戎以往曾经盛行过抢婚的习俗，抢婚就是直接抢夺别人的妻。这个婚俗直到现在在西戎都不算罕见，连现任白狼王的母亲，据说都是老王从别的落抢来的。

在西戎，杀父之仇不算是最大的仇，最大的仇是杀了对方第一个儿，还有动了对方第一个妻。

男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侧躺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这样的特殊打扮，就是为了将刚过门的婚女和其他妇人区分开来，告诫那些抢婚的男人不要随便下手。

“我这不是刚打到么，”杜卿低眉顺，“谁敢在大人底下藏东西。”

那个，还在。

果不其然，听见杜卿的话，原本垂涎的西戎骑兵迟疑了一下。

“大人，”杜卿观察着他的脸，上前一步，“听说您之前在找好，我前几日正好打了一只大叶。”

然而……

嬴抱月耳朵一动，大叶就是紫貂，在现在天寒地冻的时节，十分难找。

西戎骑兵掀起羊的一角，只见女人的脸埋在男人怀里，看不清脸，但上果然了满彩带。

西戎骑兵踹了地上的羊一脚，兴奋地走帐外，向隔而去。

嬴抱月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西戎人会有这样婚俗。

“我倒要看看，你还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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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戎骑兵果然来了兴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