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街边，月光撒在青铜的面上。

人家海誓山盟相濡以沫几十年的夫妻都未必能像她这般赌上家命。

除了她之外，谁最有暗算的价值？

但姬清远很清楚，她的确不会看着姬嘉树陷危险而置之不顾。

他心底无比复杂，他和姬嘉树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不代表他能看着他陷险地。

可是……

心中的猜想被印证，姬清远猛地一怔。

听名字就知避珠是什么的，他也曾在书中看过其功效。

她是为了防备什么？

毕竟腾蛇神的眷属兼现任法者如果能被淹死，这简直是个笑话。

姬清远肩膀微震。

嬴抱月笑了，也了，下一刻她的影在院中消失。

但谁都没想到，嬴苏遇害后少司命会那么震怒，甚至不惜拼着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毁于一旦都要嬴昊偿命。

而就算所有阶修行者都被淹死了，姬清远心知肚明她都不会有事。

他顿住脚步。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少司命答应嫁人是看上了皇长的权势，是瞄准了皇后的位置。

姬清远并不怕她扯谎，因为她要么不说要么说了就绝无谎言，但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愣住了。

姬清远默默看了一会儿，转准备离开，却发现他后静静站着一位少年。

静静靠在墙边的青衣男抬起，看向她。

姬清远握着剑往前一步，“你难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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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失去一位未婚夫了。”

少司命林抱月当年对皇长嬴苏的情是个谜。

“你……”姬清远看着神情沉静地站在院中的少女说不话来。

“好，我告诉你，”嬴抱月，“是东吴除了阙剑之外的镇国之宝，名为避珠。”

他闭了闭睛，终于，“你去吧，但你千万要小心。”

今晚没人能阻止她。

嬴抱月苦笑，这人的固执和他母亲真是一脉相承。

来拦。

如今也是。

“不对，”姬清远注视着嬴抱月的睛，“你真是为了自己去取这什么避珠吗？”

她和嘉树，他谁都不想失去。

他顿时僵住。

算了，他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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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她……

“清远，别想着叫嘉树来了，”嬴抱月没有回，笑了笑，“他来我就走不了了。”

“清远，别担心，我只是防患于未然，”嬴抱月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怎么不走了？”他轻声开，“不是要去东吴王吗？”

他有的时候也会恨生母留给他的这颗心。

等阶六及其以上的修行者如无意外本就不会被淹死。

要是寻常人这么，堪称对未婚夫情不悔了。

“清远，”嬴抱月回看向他，轻声开。

他有时候也会恨前少女肖似他生母那般的心。

她到底是为了谁？

而就在这时，踏门槛已经跑至街的嬴抱月也僵住了。

不说清楚她今晚是别想走了。

他至今都不知她上辈到底是如何看待嬴苏的。

当然没有传说中能在滔天大浪中辟开一条旱路，在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夸张，但对人而言最大的功效就是多大的风浪都不会淹死。

“你真的要这么吗？”姬清远一气问。

说完转朝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