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布什稳健？其实稳健和保守只差半步，我倒是看好克林顿，他更符合当代政治家的标准，怎么样，老徐，我们来打个赌，我赌克林顿，你赌布什，到年底选举结果来，谁输谁请客。赌就赌，把手摘了，我们勾勾手指。

不，是阿肯州州长，很年轻的一个候选人。那他肯定不行。布什我知，他很稳健，让人放心，再说他对中国不错。你看好布什？对，看好布什，那个什么顿的不行。

克林顿是谁？就是那个电影演员？

我觉得温度越来越低了。金桥在黑暗中蹦着，他说，我们不会一直这样冻下去吧？是不是应该找一下警报，要不我们找到冷气机的开关，关掉冷气就行了。

再等等看，我希望她们在跟我开玩笑，不过开玩笑的可能不大，她们忘了检查一遍，看看冷库里还有没有人，她们脑里只想着早溜掉。也怪我，冷库是安全重地，我不该让林娣她们在这里负责。

是没有人，但有一群老鼠，老鼠啃光了床柜上的馒，喝光了杯里的，老鼠还把枕边的镜搬来搬去的，它们想把镜带回里，但镜最后卡在地板里。你怎么知这些细节？

现在怎么办？我们肯定不去了吗？

他们准备勾手指打赌的时候，听见冷库的铁门重重地响了一声，与此同时天上的几盏电灯同时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使两个人惊惶地了起来。

不，我呆在这里，现在看见猪的意义完全不同了。金桥想了想又说，我陪你边边谈，为了老焦，我陪你边边谈。谈什么呢？就先谈老焦吧，金桥我考考你，老焦是哪一年哪一天死的？一九七六年七月十八日。

那是他们不懂得如何尊重人，他们只喜侮辱和贬损人，你在这里曲和寡，跟我一样。

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放你走了，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想，联厂终于来了一个好青年了，他尊重我崇拜我，可是我知好青年都不喜联厂，联厂留不住一个好青年。我们谈别的吧，不谈切利益，你不是说要谈国际形势吗？其实我对国际形势不兴趣，我只关心联厂的形势。你要关心。不你在队还是在联厂，你都应该怀全中国放全世界，老徐你别笑，我不是开玩笑，请你相信我的真诚。喂，你知这届国总统竞选吗，布什、克林顿，两个门候选人，你看好谁？

一个人也没有，老焦死得很凄惨。

很不兴，所以我罚你一回，陪我活，陪我谈当前的国际形势。徐克祥嘴里吐的气遮住了他半边脸，他的声音听来喜怒难辨，不过你从今天起就不是联厂的人了，徐克祥说，你可以不听我的，我知你讨厌猪，你假如没兴趣呆在这里可以离开。

她们走了，她们不知我还在冷库里，徐克祥在黑暗中寻找着手表上的夜光，他说，离下班还有半个钟，她们又早退了。她们像贼一样地锁门，贼一样地溜厂门，她们认为我走了，否则她们不敢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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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看见的。那会儿我当兵，我看守老焦。怪不得，怪不得你很像他。

林娣——朱英——陈丽珍——徐克祥声喊着几个女工的名字，但冷库里一片死寂，唯一的回音是冷气机组里的回声。

不，我不像老焦，我是东风联厂的领导，别人背地里都叫我猪，只有你没叫过。

没有警报，冷气阀上个月就坏了，我让小于他们修，我猜他们还会拖上几天。徐克祥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他好像找到了冷气阀但他没有能扳动它，该死，果然还没修，徐克祥

老焦死的时候边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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