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早已有了先来的客人。

在天台边缘的位置，一位着黑西装、有着银白短发的女正凭栏而立。她的右手是青铜锻造的机械手臂，指和中指间夹着一被燃的雪茄烟，还往上冒着白烟。

此时此刻，她正抬仰望前的夜空，看着这满天繁星默默神，瞳孔中没有焦距，不知思绪飘向了何方。

赤瞳不动声地走了过去，在那影背后三米的位置停下。

“boss。”赤瞳唤了一声。

听到背后传来声音，娜杰塔没有回，仍然保持着仰望星空的姿势，说：“……是赤瞳啊，你也睡不着吗？”

“嗯，来透透气……boss也是？”

“心里装着事情，自然是难以眠的。”娜杰塔喃喃说。

长久的沉默，两人似乎都没有心情多说什么，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远方森林中夜枭鸟的啼鸣声隐约回，和呼啸刮过的凉风为一，形成了大自然独特的响乐。

“赤瞳，当初你加革命军时的愿望，现在还记得吗？”娜杰塔冷不丁地问。

赤瞳愣了一下，不知娜杰塔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了回答：“为了让人民获得幸福，创造一个大家都能笑着活下去的世界。”

“是啊，这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娜杰塔轻轻叹息一声，“正因为怀有这样的信念，我们才能付觉悟，跋涉在艰难的路上，哪怕为此双手沾满罪恶的鲜血，也毫不动摇，誓要将革命行到底……”

“我认为这是正确的路，这条路的前方一定通往我们所期望的未来……但是啊，我果然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太理所当然了。”

娜杰塔一雪茄烟，随后向上空吐一郁的烟雾，看着它随风而散。

“人心，这是世界上最复杂、也最得不到满足的东西。就算是曾经所求单纯的良善之人，到最后也很难说会不会在各各样的诱惑下走向堕落之路，更别说是那些执掌权柄的人，他们的心里本就潜伏着躁动的野兽……”

“人的心永远都在发生变化，那些曾宣誓要为民而战的斗士们，现如今也逐渐变成了他们以前厌恶的那群人的样，变成了会给人民带来痛苦和不幸的权力者……革命军？已经走偏了路的我们，到来也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发低低的自嘲声，而后声音逐渐变大，笑得泪都来了，铁制的扶栏因为她左手的极度用力而不断扭曲变形，最终卷曲成了诡异的模样。

赤瞳站在娜杰塔的后，只是一声不吭地默默听着，她知娜杰塔现在并不需要自己回应什么，这个一直于极度矛盾和压抑中女人仅是想找个人来倾诉一下内心的苦闷而已，她只需要充当一位聆听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