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地看了他一，：“押下去！”

一室寂静，那个胡说话的人被拖了书房，不过，当今的怒火也因此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事几个汉臣不好说话，暗地里低着连个都不敢打——没看见刚才那个蠢货的下场么？什么时候了洱海火上浇油，怪就怪常家祖籍泉州府，离着东番那么近，略微一想就能联想到一起，无怪乎当今这般肯定。

汉臣不好说，满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建极殿大学士、也就是刚上了乌拉建贤位置的这一位，他轻轻地拨着腕上的念珠，：“三族就三族么，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算再不把东番放在心上，他也不敢太幸灾乐祸，说了这么一句也就罢了。

本朝三族算的是父族、母族、还有妻族，本就是很重的刑罚，当今气上心说说罢了，真听建极殿大学士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踌躇。

自然不是下不去手，而是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常柯是泉州府的，父母妻都是本地人士，就算他下了夷三族的令，命令从北边跑到南边，人早就跑光了，徒惹笑话而已。

林如海倒好说，他的本族就在姑苏。但是，林家一向支庶不盛，他这一支因着早年的矛盾早就分宗来了，父族其实也就林如海一人。母族更不用说了，还在林如海小的时候就被吵架放，如今不知还能找得到几个。妻族荣国府，他倒是想动，但是四大家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牵一发而动全。更重要的是王腾还在外没有回来，手边还掌着上万大军。这要是一动，这边又引起兵变，那才是真的大麻烦。

所以，与其下了令，最后闹了笑话，还不如现在就当没这回事。早晚，他会一个个收拾这些恬不知耻、枉顾皇恩的东西。

当今心中发狠，面上却：“罢了，好歹君臣数十年，朕还盼着他们回是岸，也好继续给我朝效力。”

听此一语，众位大臣忙呼圣上宽宏英明，是不是有人在心中暗笑当今分明投鼠忌，却偏要装得大度大量，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弯下腰去装一脸的激呼圣明。

不过，这一份大肚量是注定动不了老天了。

就在当天晚上，国库那边突然冒起一阵火光来，索车来的及时，也就烧掉了几间屋，库房因着是整块的石料建成的，是以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只不过，巧的是那几间屋正好是前年开始重新算得账册，是林如海带着当今拨下来的心腹费了大量的心血整理来的，里包涵了历年来国库的收支状况，堪称一目了然。

在这样｜的关却了这样的事情，当今怎么能不大怒，立即命彻查。他想着必是常林两家人留下的人手得好事，可谁知查来查去，却查到了乌拉一族的上。原是有个不成的纨绔，一直听着家里念叨了今年少了多少多少的项，一时不忿临时起意了这一桩大好事。

任凭当今再怎么查，也查不什么来。转念一想，也是。若真是东番的探，一墙之隔就是库房，要是这把火让这里一扔，那才是真的焦烂额，何必小孩闹脾气一般，只少了区区几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