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包括贾府。

不过，相比于林瑜在邸报上看到的一批接一批秋后问斩、抄家放，夺官贬职的都该额手称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若后继有人，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阶。

“我那便宜先生运气倒是好。”想着，林瑜对边的京墨笑，“秋闱虽然赶上了风波，但是他在金陵，倒也没什么妨碍。等第二年闱了，大事都定了，他正巧了第一届天门生。”

这两年，京墨由林瑜带着，林老家教着，褪去了脱，逐渐沉稳的模样来。他听着自家大爷这句不大恭敬的话，反问：“您是看见什么了，突然想起他来？”他自家大爷的书童，又兼着伴读，自然也是在贾雨村跟前读过两年书的。

现在要他想起来，那两年的时光着实是辛苦，连带着他对这个先生也没什么好印象。不说他目无下尘罢，自己原是个仆人之，也怪不得人家。只是贾雨村讲课着实天行空，博古论今，又通典故。下课之后，他总要更多的时间来一一对照着脑里记下的内容再寻去。

这么说起来，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的自家大爷似乎更加可怖一些。

林瑜手腕一翻，指着一行短短的小字，：“瞧，被革职了。”

京墨定睛一瞧，摇：“这才上任多久？”甚至都不必多费心思计算，问，“不足一年吧？”

“可不是。”林瑜笑放下邸报，京墨自拿了去收拾起来。见他心情好，心里讶，自家大爷与贾先生不是还算得上师生相得，怎的他去了职，他倒兴？便这般问了。

林瑜不好说自己并非幸灾乐祸，只是笑：“与他无关。我只是想着，过了些许日，海叔的好消息便要来了。”如今在这个时代，林瑜又自诩半个局外人，自然比旁人对如今的局势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太上皇已经退位一年，新皇的脚跟却是将将站稳。别的不说，林如海的升职便可窥一斑。

他这个海叔必不是太上皇或原太一脉的，否则也不能安安稳稳地在兰台寺呆这么久，并且丝毫没在那场变中收到波及。如今新皇即位方一年，他就迫不及待的叫林如海来接手盐政这个要的职位，除了海叔这些年一直安安分分的没有表现倾向之外，也有海叔特殊的缘故。

林家早先也是勋贵，还在太上皇的隆恩之下多袭了一代。如今林如海虽是科举晋，但是偏偏娶得妻是四大家族贾家的嫡女。

新皇挑来挑去，单把海叔给挑来，不过也是打量着自己基未稳，不好明目张胆地提自己的心腹。林如海好歹面上有个纯臣的样，份上在太上皇看起来也亲近，两厢考虑之下才选的他。

所以说，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若海叔真是新皇暗中的心腹才是好事。虽然，照红楼梦后面的发展来看，八成不太可能。林如海两不靠，偏偏上任了这样的差事，可不就是命。

林瑜所料不错，京城林府中，贾一边装喜气盈腮的样叫家人撤了香案，等林如海供好圣旨回了房，摒退下人，夫妻两个这才相对叹息。

贾何等聪之人，怎会不知是自己的累及夫婿，不由得滴下泪来，：“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