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我听见了天堂的声音！可是我不该去那里，我不是……我不是他！救救我！救救我！”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语气中浸透的绝望甚至让旁边的埃尔都起了一疙瘩。

“果然是骗人的，而你居然都不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就上当。”陆凝微微叹了气，从衣兜里取一个药瓶，轻轻放在托德手里，“也许这能让你好些。”

托德的睛顿时稍微亮了一下，他抓着瓶一咬掉瓶，将里面的药剂尽数了下去，甚至都不问问究竟这是什么。

而很快，托德就安静了下来，跪在栏杆边上大着气。

“说说看，怎么回事？”

“那个咒语是假的，它不能屏蔽导书的影响……只是将影响延迟了。现在咒语正在失效！我能觉到！我看见了他看见的神居！我就是……不对，我不是……”托德抱着脑袋，又开始痛苦了起来，“现在我听不见了，但是我还是记得，是导书……是导书……”

“所以你不过是被利用了，埃瓦廊至今都没有找能让低阶法师安全阅读导书的办法，这并不是为了独享导书的好。”陆凝双手兜，平静地看着他，在她没有变化的语气下，托德也慢慢抬起了。

“刚刚你给我的药剂……”

“它能稍微延缓一下，但就像解毒剂只是个泛用应急药品一样，它自然不能真正阻止导书的污染。”

“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有那药剂，那一定……”

“埃瓦廊都没能办到的事，我怎么可能办到？事到如今，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咒语上。”

“那是假的！”

“没错，但假如一个暂时咒语有阶的永久版本呢？或许将导书给你的人真正掌握了这些，但他们同样不想分享去，就像很多人的心理那样。”陆凝看着托德的睛，她那属于莉莉安的暗蓝睛中此时有奇妙的引力，“我毕竟不是研究导书的，我也不可能知关于导书太多的秘密。而把咒语教给你的人，想想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对导书肯定研究了很久，无论如何也是找他们更有可能。”

“找他们？”

“没错，既然你有了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没必要关着你了。你的东西都在那里，我们也没有动，除了导书不能还给你以外，别的都会还给你。”

“你们要我离开？”

“不然呢？我们没办法救你，也不能拦着你求生让你死在这个监狱里吧？”陆凝微微摇了摇，“但是之后如何就要看你自己了，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好了，议会似乎知了这次导书拆开传递的行动，早晨已经有了一次搜捕，你行动的时候最好隐秘一些。”

“我知了，我知了！谢谢你，谢谢！那个……”

“很抱歉，没有人会随带着一堆应急药品的，我没办法给你第二瓶，你得尽快想办法找到那些人。据你之前所说的话，那些人也许会转移自己的驻留地，但是联络通恐怕还没关闭，你可以试试从这里手。”

陆凝说完，让开一步，对埃尔示意了一下。

“放他去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