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顾忌，他想哭的时候不能哭，因为他是叶家的孙，所以他就理所应当要。”

路丛光的脸渐渐有些苍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心里，始终都只有他么？”他惨淡的一笑，眸光邃，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你愿意听听我的过去么？”

顾衍生被他这样的表情刺住，心一悸，心里像被什么轰了一下。一时失了言语。

路丛光神情复杂，那些过往一直是他埋心底的痛，他的份，他苍白的过去，然而此刻他却全数的剖白，他幽幽的说着，“我小时候是跟着我妈和那个男人在天山住的。从我会说话，我妈就叫我那个人叔叔。我一直不懂叔叔和爸爸的区别，那时候山上的兵告诉我，那个男人是我的爸爸，不是叔叔。后来我回去问妈妈，妈妈就一直哭，我再追问，她就动手打了我。”

“我那时候那么小，挨了打委屈的不行，然后我就问那个男人，他到底是我的叔叔还是我的爸爸。那时候我一直觉得那个男人是世界上最亲切的男人，他把我背在肩上，大声的告诉我，他是我的爸爸。”

回忆起天山上的童年，路丛光显然还是记得那些比较好的记忆。只是那好是被世人所不容的，而他只是个孩，又哪里懂承担那些德和舆论的压力？

“四岁的时候，一切就突然变了。妈妈收拾了行李，一直沉默不语，我们和那个男人坐上了铁盒的火车，那时候我看着外面的世界，只觉得又兴奋又开心，我却不知，从此以后，我就只剩下妈妈一个人了。妈妈带我住在那筒楼里，她一直是个心细如尘的女人，书读的那么，邻里都夸她学识无双，前提是，没有我的话。”他苦涩一笑，“我是个多余的人。”

顾衍生看着他闪烁的瞳眸，心中翻起了百味杂瓶。

“起先妈妈在一所中学教书，虽然没有那个男人，可是我们还是过得平静。后来那个男人时常会来看妈妈。那段时间我终于在她脸上看见了笑容，有时候我会很奇怪，那个男人脸也不稽啊，为什么我妈见着他就会笑呢？”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幸福了，你就大错特错了。”路丛光眸光一寒，开始讲述与方才的基调完全不同的故事。

“有一次那个男人来看妈妈。他走以后突然冲了一群人来把我家里都砸烂了。那些人很凶，拿木指着我妈，骂她是‘婊/’。我虽然小，但是也知那话是骂人的。可是我妈一句都不辩驳，只是让那些人砸够。再后来，妈妈从学校里回来，她告诉我，我们要搬家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想换份工作。后来我知了，又有另一群人在学校里贴小字报，校方为了声誉，辞退了我妈。就这样，十几年，我和我妈搬了无数次家，我妈也换了无数次工作。而那个我妈一见着就会笑的男人，却再也没有现过。”

顾衍生静静的听着，她本以为路丛光只是恨，没想到他过去竟是如此生活。她不知该如何评断这件事，这些上一辈的恩怨，直接让下一代囹圄。路母的过错，全数让孩承担了，明明路丛光没有错不是么？可是他却过着这样火的生活。

“我妈去世的时候一直跟我调，我姓路，我是路云佳的孩，和旁人没有关系。她生病的时候一直控制着自己，可是她快油尽灯枯的时候却一直喊着那个人的名字。我不知自己怎样才能把这份恨消灭掉。”路丛光的睛中充满了疑问和执着，像个和自己较真的孩，“人人都说我妈是咎由自取，总有些不相的人来说我妈是自己犯/贱，可是这些不相的人他妈的知什么？路云佳就算千错万错，她生了我，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天，没有她就没有我，她是我这辈唯一的亲人……”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哽咽。顾衍生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男孩在泥沼中反复的挣扎，当他千辛万苦爬泥沼的时候，所有的人却歧视他一的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