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戈垂眸，想着之前曾在赤方城楼遥望见的白影，眸中惋惜颜一闪而过。

顾南不打扰他，径自下床洗漱，刚穿好衣服，便听到帐外陆戎声音：“将军，顾先生，起了么？”

待他熟睡后，贺骁戈再次将手覆在他的腰间轻轻，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停下手，俯在顾南侧脸吻了吻，嘴角弯起。

京那日，天上下了小雨。

贺骁戈自走到侯府门时脸就有些不好看，如论如何，宁夫人也为平南侯府育嗣，如今死，外面却连一丝白绸都没挂，走近些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闹声。

贺骁戈手指一顿，放下兵书接过信，凝视许久打开垂眸，突然僵直，脸上的情绪一瞬间消失，整个人坐在那边犹如一座雕像。

就像现在。

放在腰上的手动作轻柔，珍惜滋味从手下蔓延眸，化为温柔目光投到他上，稍稍一瞥便能觉其中溺，实在是……拒绝不了。

顾南洗漱后回便看到男人这样的模样，心一惊快步走到他边：“怎么了？”

贺骁戈握着信纸不语，手指剧烈颤抖。

灵堂设在宁夫人生前的院，很小，里面只放了-

曾经顾南不明白这个理，如今知晓了，却依旧抵挡不住贺骁戈回眸一的温柔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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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戎依言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递向贺骁戈：“平南侯府送来的。”

顾南在心底轻轻叹气，上前握住他的手：“去吧。”

这样情绪难以抑制时才会现的小动作暴了男人此时心里的不平静，顾南伸手他手中的信纸，快速浏览到底端，也沉默了下去。

顾南叹气放松，双手向后拍拍贺骁戈的手：“不用，明早就好了，早些休息吧。”

和他相比，顾南实在是有些惨，上被薄被盖着看不什么，可只要一掀开，遍是暧昧红痕。

贺骁戈看向顾南，顾南冲他，后者这才开：“来吧。”

人人都应该学会珍惜。

旦日，贺骁戈如常起的很早，顾南赖床到晌午才起来，睁就看到男人坐在桌边垂眸看兵书，睫微垂，面容淡然不掩俊。

贺骁戈轻轻嗯一声，伸手熄灭旁边油灯，拍了拍顾南脊背：“睡吧。”

☆、第9章.13

世间千百风，不及一笑温柔杀。

看看，幸福多么不容易。

平南侯府宁夫人，殁了。

平南侯府依旧富丽堂皇，只有宁夫人生前居住的地方缀了几许白，被遗忘的落寞。

大抵是相相杀。

晚上又是翻云覆雨，事毕，顾南懒散趴在床上四肢无力，贺骁戈坐在旁边轻轻他的腰，眉柔和。

百年京都笼在烟雨中，稍稍敛去浮华，为雕梁画栋添了几分清雅颜。

只是想着，到底是觉着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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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站在贺骁戈边听着，眸淡淡。

收到消息时顾南和贺骁戈正在主营一起商讨战后修正事宜，听到后陆戎轻声叹气：“如今我全是明白为何决战那日阵法多破绽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柳絮薄云，顾南在这声音中逐渐觉困意袭来，片刻便持不住，合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