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郎！”

她突然又柔柔笑了，笑靥好似漫山遍野怒放的红山茶，得目惊心，“你看着我。”

秦飞燕眉在颤，整个都跟着打抖。

“我在看着。”他忙不迭说，眸里是从未有过的仓皇，声音抖在空气中。

沉丹青望着他那对已泛了红的桃，巧笑嫣然，脉脉情。

“果然如此。”

她弯着角轻声，“小时候常听人说，会闹的孩才有糖吃。那时我，总是不信的。”

秦飞燕被沉丹青清丽妩媚的笑颜刺得钻心，他隐约觉察到她已经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决心，怕得每发丝都在打冷颤。

“青儿，青儿……”

他哀求。

“你看啊，这是你的请求，是吗？”

沉丹青还在浅笑，“这是我拜托给我的事！我到了，拼着命到了！就算要死也到了！”

“沉丹青！”秦飞燕叫，“求你！莫吓我！”

他死死盯着她脸庞和长裙上的血污，每有一新的血来都惧得一抖。

“我们快来疗伤吧，求你，求你了——”

“秦飞燕！”

沉丹青血眸灿亮，声音突地变得张狂蛮横，不可退让，“你仔细看着，你给我睁看着！”

“今日我为你的求助而逝，你这辈都欠我人情！”

“别说这话！”

秦飞燕嗓音尖锐嘶哑，似离燕泣血，啾啾哀鸣。

他着声音：“过来，或者允我过去，你已负重伤，再这样下去真的就会——”

“我不在乎！”

沉丹青瞪圆了一双媚艳眸，再次大笑声。

“你给我听着——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沉丹青今日为你而死！”

嘭！

噼啪！

崖下蛮兵大势已去，沉丹青双掌向后发狠似的一挥，几架守城军械陡然爆裂，木屑碎块炸得像场烟，轰轰烈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沉丹青狂笑着，一步步向后退，却又锐到了极致，但凡秦飞燕想飞掠而来便瞬间抬手摆拆挡招式。

她已瞧得来这人狂奔而至，已不复昔日机巧灵活。

你非要叫我忘了？

我偏不！

我非但不要，我还要让你牢牢记得！

沉丹青渐渐退近崖，她看着随自己一步又一步踏上来的秦飞燕，那人越是狼狈，她越畅快。

二十年，已经二十年了！

他眸中仅有自己一人的这个时候……她已有二十年未见了！

“青儿。”

秦飞燕哆嗦着，半日飞越七百里的双抖似筛糠，“我求你……”

已彻底是胜利者姿态的沉丹青纵情大笑。

“秦、飞、燕！”

她一字一顿，眉以血勾勒，艳丽如画，绽躁狂快意。

“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