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导着薛媛把她自己和有群众演员的近中景戏份都拍完，突然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秦绝一直吊着威亚在等着。

她不能再给人添麻烦了！她怎么还有脸面影响别人？

她睛虚虚盯在不远，不知在看什么。

曲楠今早确认的时候发现薛媛选的位置还真不错，一不会被爆破影响到，二也方便机位调整，便欣然接受了她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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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媛对着墙哭喊声，然而喊得越大声，就越显得她在自欺欺人。

她已经不知自己在什么了，好像什么都是错的。

实在是大家都能看薛媛的状态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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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媛所饰演的薛钰是当朝阁老的小女儿，因为某些原因被皇帝李执远和亲，薛阁老最是她，心中颇有微词，薛钰自幼羞怯内向，更是不想离开父母，因此得知消息后终日以泪洗面。

秦绝从背光转过来，再次挥了挥手，比了个手势示意听到。

她仓皇地崩溃了。

拍了将近一上午的废镜，摄像机里终于能拍些正常准的东西，曲楠长了一气。

“呃，秦老师——”

曲楠抬喊。

他说的是八号晚上，那天拍完了月下回眸后，薛媛发消息说她对威亚不熟，能不能有个固定的站位，还给了自己的建议。

演员本人都这样说了，更何况整个片场都在等着，曲楠即便再忧心忡忡，也得着面对。

熟悉的片场氛围渐渐唤起薛媛对工作和表演的情，她之前只是遭受了太大的冲击，此时起正事反而能帮助她从天塌了的觉中找回一自我。

她连续拍摄了几条独角戏，考虑到演员的情绪，曲楠没有直接说过或不过，只是表示“再补一条看看”。

穿整齐的薛媛走来，下意识寻了寻秦绝的影，又很快因为自己这个举动而到更加的羞愧。

她的脑一片混，邵清龙发来的长消息像蒙在面前的一层薄纱，不看向哪里都能看到那些字在前飘，它们骂她能力差、低贱、不忠，一旦升起了反驳和否认的念，那些字就会长嘴尖锐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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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师，我们要确认爆破了！”曲楠举着喇叭。

理来说，凡是吊了威亚，必然有威亚技师在底下照看着，许是秦绝始终躺着没动，又或许是别有隐情，竟没人提醒曲楠。

她茫然地坐在床上，不知自己错了什么，被分手的难过、被误解的委屈甚至被说中了的心虚都鼓鼓地在心，好似蓄了个蛇窝在那里，千百条毒蛇啮咬着她的心脏。

曲楠的指示多多少少在这时拉了薛媛一把，语气温和的安排和调度令她恢复了一些神智，没再那么恍惚。

“那站位就你之前说的来。”

“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曲楠问。

“啊……好吧，准备开拍。”

不过毕竟这片的主题是个文，怎么都得兼顾观，原本曲楠想要的效果是惹人怜、泪朦胧的闺阁小，只是薛媛自己哭得太狠，甚是狼狈，化妆师已经尽力修饰得符合导演要求了。

这也不是什么个例，秦老师总是说她先适应着（虽然曲楠烈觉到她似乎在借机摸鱼），动不动就找个地歇着待命，曲楠对此非常习惯，只不过今天薛媛费的时间着实太久，他直接就没想起来这事。

化妆师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个，因为您今天的戏份……导演特别安排了……”

薛媛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反应，了。

他们这次租的摄影棚布景又是一条长街，秦绝就躺在阁楼的背光，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抬手挥了挥。

“不！”薛媛迅速说，“不，没事，我……”

化妆师的声音唤回了薛媛的思绪，她下意识看了镜一，立刻被那个袋重满脸倦容的女人惊得一闭。

“我没有！”

“……媛媛。媛媛？呃，薛媛老师？”

薛媛缩了缩肩膀，她从小就很乖巧，很少有说话大声的时候，更别提对人发脾气了，下意识了一句就不再吱声，低去换戏服。

“好丑！”她低哑地叫着，却因为昨晚哭得太凶，已经没什么泪能来。

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