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屿照着手机上森染发来的信息说了个地址。

她伸手拨开潘婧垂落在两边以及被泪黏在脸颊下方的发，掌心捧着她的脸，行让那双空的睛看向自己。

乔屿简单地答了一句，她让森染接了自己手机的权限，把刚才在询问室里的全程录音作为证据在国家app上投诉了刚才的男警察，然后用力把昏迷的潘婧揽到怀里（梨木雅帮了她一把），嘴凑到她的耳边。

“这……这怎么了？”闵圆圆的声音里同时有着担心和畏惧。

私家车稳稳停下，与此同时潘婧也悠悠转醒。

乔屿息着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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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在这等情境下，潘婧依然能分一份心神和勇敢为他人着想。

闵圆圆瞪大了睛。

“找到了。”森染一秒以后说，“我已经通知家了，车上就到——狸狸，这是我的判断，你别逞。”

谁能保证一个人有要事时另一个没有在生死攸关的情境下？秦绝是最最重要也是最最优先的，不到万不得已，乔屿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借用森染的能量。

乔屿停顿了两秒。

森染的回复几乎没有延迟，她其实一直在等着乔屿的求助。

“是。”乔屿抱着她继续说，“不要怕，我们只是去合一下，只是取。”

“我们要去哪？”闵圆圆小声问。

“来，小心一。”她接着动作柔和地向后挪开，让闵圆圆抱着潘婧的上半，“我去打个电话。”

“眠。”乔屿的汗同泪痕混在一起，她疲惫地眨了眨睛，“先让她睡一会儿吧。”

乔屿唱着，唱着，直到潘婧失去了意识，直向前扑她的怀里。

潘婧关于派所的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在自我保护的本能和乔屿的引导下

但她清楚——乔屿也清楚——能随时随地无条件动用这力量的只有秦绝一个人，甚至连程铮都不行。

“我想不是……”她低声说，“用‘近半年内受理暴案件最多的警局’关键词更好。”

就算现在立刻把张河和刚才那个惹人生厌的男警察全抓起来，潘婧的状态依然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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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这个昏睡着的姑娘充满了怜。

“不。”乔屿面疲态，低着，“阿染，麻烦找一个警局，另一个……”

乔屿顿了顿，凑近已然双无神的潘婧，一串诡异的旋律从她的间飘而，声音沙哑而古怪。

这是个善良而柔的女孩，是一朵暴雨之下仍在努力抬起蔫碎的。

别既不是偏见也不应该是屏障，没人能保证女警察就一定不会戳到受害者的痛。

乔屿利用类似眠的技术淡化着潘婧刚才的记忆，这项工作并不轻松，她心情无比沉重，声音低哑，但依旧柔和。

被沉重躯压着的乔屿咬牙支撑着潘婧的重量，并用神示意闵圆圆可以不用再捂着耳朵了。

“现在有女警察值班的警局？”森染说话的同时已经展开了数据检索。

“婧婧，这里和，我们去里面呆一会儿，好不好？”

她发几声难受的，梨木雅拧开杯盖一的保温杯，倒一温喂给她。

潘婧茫然地往她怀里缩，神不安地闪动着：“是吗……是吗？”

比起惩罚，乔屿关心的是这个几次濒死的无辜女孩。

更何况，“降维打击”不是万能的。

乔屿在潘婧看见警局标志、条件反地发抖之前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柔和磁，像掺着力：

这是规矩。

“警局。”

森染选定的公安局就在妇科医院对门，两者之间有着固定的合作。

迟川把车安排了梨木雅正在叫车的app里，直到女司机打开车门并帮着她们把昏睡的潘婧抱车后座时，梨木雅都还在惊异怎么会有一秒接单又不到三分钟就到了的网约车，要知没写目的地的约车是最难被接单的，司机们通常都要视价钱决定自己是否应下这单生意。

“狸狸，我可以派车接你们到最近的秦科验馆！医院也可以！”森染焦急。

很多时候受到欺负的女不想报警，除了难以启齿以外，还因为会在叙述过程中遭受难以想象的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