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染停顿了一会儿，又：“阿妈生我的时间很晚，我诞生时基地已经建成了，有光有电，虽然和依旧不富裕，但起码能支撑得起大家的生存需求，不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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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埋土地里的尸会继续被系统利用，变成新的丧尸。”森染停了一下，“所以很多人，包括那些知自己上就要死了的人，都觉得，比起一把火烧成灰，还不如……”

“阿爸在第一次化前没有左臂。”

森染描述的时候语气很凝重，对她这样的智能生命而言，接收了垃圾系统的数据就相当于自己亲看过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屏幕里的森染默默缩回了蛇形，把自己团成一团。

“……所以后来，阿妈才光靠自己就了营养舱！虽然步骤和过程比垃圾系统的要麻烦很多，但还是成功帮助阿爸化了！”森染的语气又鲜亮起来，“化之后阿爸就又是四肢健全的大战士了！……狸狸，你不要哭，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时的每一个人都活在这副状态下，只有在你唱歌的时候，他们才像是了告解室的信徒一样，可以暂且松懈绷的神经，可以痛哭涕，可以忏悔自己的错事和罪过，可以向天哭喊着亲人和战友的名字。

森染变回人形，伸手掌，隔着屏幕贴上乔屿掐在电视边缘已用力得发白缺血的指尖。

乔屿心里“咯噔”了一声。

“七军师说，他们有太多活不下去的理由，只是在千万条临别祝福和期待的重担下，他们知，自己最不应该的就是主动去死。一旦自愿结束生命，就代表着他们辜负了那些已死的亡魂，所以他们不该死，也绝不能死。

乔屿猛地哆嗦起来，仿佛在冬夜被人当浇了一盆冷。

“因为那时候，人类还没有团结一致，还被系统蒙在鼓里，在丧尸和兽之下，有东西吃、有喝、有地方住……要到这些已经非常艰难了。”

乔屿走过去，额抵在挂电视的边缘，隔着一层屏幕靠住了森染，肩膀颤抖着。

掉了。”

她低声说，“听说，在她把阿妈从实验室里带来、带回去的路上，系统控了一场大地震。他们两个人在废墟里被埋了十六天，阿妈是吃着那条手臂活下来的。”

“所以，阿爸是队长，是领袖，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而你，是‘巫’，是大家神上的信仰。”

“还不如让战友们多一些储备粮。”

“之前？”她小声问。

森染轻声，“活到最后的人，都承担着极大的神压力，他们是靠着战友的血活下来的，见过了许多尸骨横飞的惨状，亲手解决过濒死或染了丧尸病毒而痛不生的亲人朋友，经历过并肩、背叛、生死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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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总之！”森染回想起自家阿爸不许她讲太多的事，赶咳嗽一声补充，“总之当时大家的神是很脆弱的，没有秩序、法律和德底线的世界里，很多人都被环境影响着，了正常生活时绝对不会的事情，所有人的内心都很疲惫，受不了的就疯了。”

“而你，当时的你，之所以被称为‘乐巫’，就是因为你的歌声能缓解大家的自责和痛苦。”

乔屿的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下淌。

“阿爸说，越艰苦的环境，人们越需要艺术和信仰，因为它们能代表希望，能让人重整神，继续努力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