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亚一动，衣衫半的秦绝霎时消失不见，薛媛慌地伸手往前小跑了两步，终是抓了空，指只有夜风穿过。

她把浑透的自己从池里来，淋淋地站着，表情变都没变。

“抓时间。”

“这里！”祝溪抬起手。

他边摆着常见的折叠人字梯，共有五格，梯旁还有个充气池，此时已经蓄到了半米，这也是秦绝和曲楠提前定好的。

他们两个人都很固执，就算落和淋的外显效果几乎一致，都是浑透，他们也还是持秦绝再实际砸一遍。

不多时，薛媛走化妆间，像其余众人一样，只看了一秦绝便惊得了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起波澜，委屈上涌。

秦绝从在场众人的表情变化中收到了反馈，微微颔首，调整了神：“呢？”

此时的秦飞燕在哀恸后心死情淡，自然散发绝于人世间的气质，飘忽得像一缕烟，夜风过便散了。

剧情里说落，那就真的落，不要拿桶淋。

这时的她，睛是死的，淡漠、清冷，但偶尔一瞬间，旁人似乎又能从那双颤动的眉里捕捉到一丝极其烈的苦楚，就仿佛某个人已病膏肓，对疼痛的知都不再锐，反应也跟着变慢，只时不时后知后觉地动着，一副茫然模样。

多机位将她的特写准收，曲楠看得心神一滞，没想到差错之下，薛媛反而将薛钰演绎得更加真切，这段月下留白，甚至与先前的双人落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透过泪，她看见秦绝在威亚师的辅助下稳稳落地，几个人围上去递巾解搭扣，而在人群中心的秦绝一派从容，偏和助理说着什么，神情认真，形，像明亮的火焰，散发着不可抵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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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响亮的掌声中，薛媛晃了晃神，一眨，泪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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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心生怨怼，将现实代戏中，那哀婉幽怨演足了十成十。恍惚间，她心里着的那人真的成了前的秦飞燕，她就是薛钰，奢望着被，却只与心慕之人萍相逢，只能无力地思念着他的影。

秦绝单手把着池边，人鱼似的猛一仰，白发甩一弧。

反正死抠细节又不亏。

薛媛愣了愣，突然心得好快。

她温，戏服得比预想中快，曲楠便叫人了，让薛媛快好妆造。

秦绝先前得知结局时，就特地给神戏了设计，和曲楠商量后选了个她认为最适合的方案。

见秦绝准备好了，曲楠摆手让众人退远，秦绝提着戏服下摆登到梯第四格，正面朝下，不偏不倚向着充气池纵一跃。

以为是神仙垂足于此，可再看，却又变成了早生华发的失意之人。

曲楠声宣布拍摄结束，带用力地鼓起掌来。

不论薛媛是什么原因了戏，她此时的演技是毋庸置疑的，曲楠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值得被肯定的地方。

“嘭”一声，哗啦啦扬起，泼得池边到都是。

万一的位置就是不一样呢？万一衣服的浅就是和淋下去有区别呢？

就完事了。

古文松立刻冲过去，为发丝黏住的位置和面的妆容微调，不然发都黏着塌下来拍得也不好看。

搞定之后，秦绝力求写实，拖着溻溻的自己，一步一个鞋印走演区，坐到指定位置，等上的衣服自然风到半状态，也让影片里的时间完全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