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兰更乐呵了，“小狼你真懂，我今天去窝里拿鸭的时候，有个个大的没拿住，掉地上咕噜噜走了，你猜怎么啦？没过一会儿，它就被风给回到我脚底下啦！”

“是吗，那可真好！”秦绝却还像没事人似的，睛亮亮地接话，“陈姨，这我还真知，这人呢，回归了自然以后，从此每一丝风每一滴雨都是他。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么，‘既是一，也是万’。”

她说着伸了个懒腰，笑着揭过话题：“也不早了，我先回去呆着，刘姨，栋，明天见。”

“毕竟是最亲近的人，有顾虑是正常的。”秦绝安，“也就我这样的外人才更方便说这些。”

她嗔笑：“你瞧瞧这孩，真是的，我老是老了，又没老得跑不动，就知这样的小心思。”

“你瞧，这么好的孩，山神肯定喜他喜得不得了，所以等他长大了，二十岁了，就把他留下来神仙啦。”

她猛地抬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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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的有理。”刘大妈笑着摇摇，“哎呀，真该早哄哄她的，省得她总孤零零的，没个笑模样。”

还是去逛一圈吧，权当散心。

聊了大半个小时，陈淑兰笑呵呵地说她得回家了。

“是是，就喜嘴。”陈淑兰笑眯眯地。

夜空静谧，秦绝灵巧地拐了个弯，余光透过窗棂，又瞥见陈淑兰的影。

夜幕之下，翩然飞来的，是一只衔着野果的雀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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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房门落锁，她脸上的笑容立时消失。

“对对对！”

“好，陈姨早休息。”秦绝着笑挥手，“别让梁惦记了，他着那么大的山呢，多累。”

她闭，悄然叹了气。

她们聊了好一阵，从“有次陈淑兰九了还没睡觉，就有一阵风把灯泡灭了，一定是刘梁提醒她早休息”，说到了“每天早上陈淑兰起来推开屋门一看，就能瞧见地上堆着好几个野果”。

夜风过沉默的农家院，隔了半晌，刘大妈才又喜又悲地叹了气：“唉，狼哎，你可真是……”

秦绝小小松了气，正要向山林的方向奔去，就听得一阵熟悉的振翅声。

心情沉甸甸的，虽说有利于拍戏，但也得及时排解才行。

“对对，你说的是。”陈淑兰止不住笑，“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给他工作添麻烦呢。”

秦绝遂跟张明走向前院，各自回了房间。

“陈姨活得已经够难了。”秦绝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心总没错的。”

张明也跟着沉默了。

她这么说着，笑着同刘大妈告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脸都红了不少，皱纹也舒展开了。

“哎，好好，快歇着吧。”

……！

墙上时钟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秦绝倏地动了动咙，面上隐约透酸涩和沉重。

秦绝直笑：“孩嘛，不都这样，想对你好都不当面说的，觉得害臊、不好意思。”

秦绝一行人目送她带着笑容离开。

刘大妈。

她下意识顿了顿，寻了个不会被发现的树枝，静静守着陈淑兰洗漱、熄灯，安安稳稳地回到里屋休息。

里，树，除除草，跟野鸭野兔玩儿，还讲什么，‘保护生态自然就是保护山神’。

陈淑兰仿佛在讲述一个童话故事，笑意盛满了眸。

秦绝晃晃，拉厚实的窗帘，走简易洗浴间，将晚饭期间沾到的“人气儿”冲了个净，之后只穿着作战服走了来。

刘栋咬了咬嘴，眶泛红，别过了。

她像上次那样带好冰刀，将后窗拉开一不宽不窄的隙，人影一闪便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