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我了……哥，求求你，不要这么在乎我了。”

“乖，别来。”

“哥。”

于青只能用力咬着嘴把泪憋回去，闷闷地说一声“嗯”。

“来吃饭。”

于蓝的笑声浅浅传来。

于蓝仿佛被迎面而来的尖针扎穿了一样，倏地皱了皱脸。

她地看着于蓝，语气几乎是在哀求。

隔着一门，于蓝温和的声音夹杂着有意克制的气声传来。

于青坐在度合适的椅上，大的男人扮各各样稽的鬼脸哄着刚哭过的女儿，又被妻故作嫌弃地一瞥，因而发朗又宽厚的笑声。

咖啡厅的角落里，于青咽动了又动，“我、绝对、不去、杨柳。”

好像接受才是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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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于青只能默默地抹着泪，在于蓝已经这样说了的情况下，她再争论什么都显得虚伪又恶心。

“哥。”过了一会儿，她背靠着门，看着天板低声说，“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于蓝站在原地，神定定地看向于青。

“傻阿青。”他着笑意，“我为什么要恨你呢。”

她哥哥是全世界最最好的人。

“我不。”

她看着他，固执地、定地、决绝地摇了摇。

“我是你妹妹。”

于蓝认真又心疼地去抹她的泪：“乖啊，哥哥自己都不介意的，这个家里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一个……好不容易可以两全其的事情，不要钻角尖了，嗯？”

“哥……”

“听话。”少年向她伸一只手，轻声重复，声音像千疮百孔的玻璃，“阿青，听话，好吗？”

他怎么能让这么无耻的父母，这么不要脸的妹妹拖累一辈。

小小的于青被她抱着，人类的温那么和，于青却冷得发抖。

……

于蓝骤然颤抖了下，表情和动作都像被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她比于蓝小了一圈的板因呼剧烈而用力起伏着，泪打了下半张脸，双通红。

他们是幸福的三之家。

“你那么优秀，你在哪里都，好得不得了，你一定可以有彩的事业，彩的人生，彩的情……”于青起先还哽咽着，到后面越说越是顺畅，“没有我，没有我你一定过得更好。”

接受于蓝毫无保留地对她好；接受父母毫无保留地对于蓝不好。

“他……他是哥哥嘛。”最后母亲总是这样说，“照顾你是应该的。”

幕间骤雨，势若倾盆。

……

是故意吓你的，不要怕。”

“别来。”他笑着重复，“会吓到你。”

那两个人就是仗着于蓝的心和在乎，才能不计后果地攀附在他上他的血。

她要被哄好的乖巧可的笑容，她要大大地喝汤吃菜，因为只要她好了，面前这对男女心情才会跟着好起来，才能在晚饭结束之后把那上了锁的房门打开，用无所谓或是轻蔑的吻俯视着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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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久以前于青就知，她不能在这样的晚餐时间泪，也不能频频看向家里最偏僻的小房间。

于青声音虽轻微，咬字却极重，“不是你的蛀虫。”

于蓝的那只手重重坠下。

于青没有说话，泪珠一串一串地掉下来。

“……我不……哥哥……”于青哽咽着。

她是于青。

橙的灯光照亮整个客厅，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一家常菜，饭菜的香气袅袅上升，在餐桌周围镀上一层浅浅的温情的氤氲。

她是被全家人着的宝贝小公主。

“阿青。”他跟着激动的于青站起来，双手着她的手，语重心长，“不要在这地方置气了。我虽然现在还人微言轻……但以后的几年里，我会努力拥有更多话语权的，你现在还没圈内，不知璨华和杨柳的区别是什么……听话，好吗？留在杨柳，留在我能够得到的地方，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女人拍着她后背的手尴尬地顿了顿。

哪怕她知于蓝正带着伤又饿着肚蜷缩在门后。

砸在手背上的泪滴宛若重锤坠落，于青咬牙又咬牙，终于狠下心来，挣开了于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