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朗笑了几声，面上显几分讶异来：“怎么，侯兄你没听说过吗？县城里面都贴告示了，说是郡府里现在正到招人呢！”

“文书、账房、夫、郡兵、江家私兵……可以说是什么人都能去试试，也不知郡府里原来的日是怎么过的。”扳着手指数了几项，方延寿扣住桌。

“这次同我商量着一去郡府的都是有几手武艺的兄弟，在这儿吃不饱也饿不死的，打算去试试能不能投江家军里。”

“这些都是郡守江大人自个儿招的兵招的人？”一下就听了猫腻，侯白皱起眉，轻声追问了一句，就见方延寿脸上了几分微妙的“你知我知”神情，抖着眉朝他。

“我认识一个在郡府里护卫的兄弟，他上半旬回家接他老娘的时候跟我小聚，谈起外面有传言，说是老皇帝一家几支都绝嗣了，皇城里的大人们吵吵半天推不个大家都服气的新皇帝，最后吵火来了，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只去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猜着就是因为这样，郡府里才会向外边招人。”

“江家军里每月能分到的饷粮要比郡兵多上不少，也容易，我若是成功被收去，下次来请你们喝酒！”

“行，那就祝你顺顺利利得成所愿。”

痛快地同方延寿撞了一盅酒，又送他沿着官提剑离开，侯白回到已经没有客人在座的酒馆的时，就见自己店家还坐在原把玩着酒杯发呆。

“店家？该收盘了。”

“嗯。”

抬看了侯白，郁陶罕见的有些犹豫，端着残羹跟侯白走后厨，半晌才开问：“我刚才想去皇城走一趟。”

“啊？去皇城嘛？”侯白一愣，奇怪地转看向店家。

皱起眉，郁陶给侯白递了个纠结的：“本来想的是去看看老皇帝的坟丘，不过我既不认识他也不熟悉皇城，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这样啊，我懂我懂。”

“你知？”自己莫名其妙泛起的念在侯白那儿收到的竟然不是反对而是理解，郁陶惊讶地差摔了手中的盘，猛然望向他。

他一只老猴儿在人间转悠了百十来年，经过见过的多了去了，有什么不懂的？

虽然不知郁陶曾经跟他聊起过的真龙之血是怎么回事，但就凭在这天下连年大灾的时节里，大分活下来的人还能有个人样儿这一件，那老皇帝便能算得上是个厉害的君主，除了命苦和削大这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至于现在，不是有读书人早就说过嘛，山中无老虎猴儿称大王，小猴们真蹦跶起来，不不顾的简直能吵死个人。

也不知得再死多少人才能消停，日难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