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离一，正对上那双沉静的眸，心中蓦地漏了一拍，她忽然想起常笑年轻时候的样貌。屠龙？长生？这到底是造什么孽？见着那只虫就要落在初九的上，她的袖中猛地掠了一寒光。巫野未曾料到她有这一手，睁睁地望着虫跌在了地上，躯扭动了几下便化成了一滩绿。

“你知你在什么吗？”巫野怒声喝。

“我知。”巫裳抬轻笑一声，“我不想日后心中有愧。”

“荒唐！你会是我巫门的千古罪人！”巫野大喝一声，凌厉的眸扫过了巫裳，手杖猛地戳在了地上。其他的四位长老面面相觑，不知这到底是为何。原本侍立在九玄侧的人，此时也围上来几个，举着手中的兵刃，似乎在犹豫。

“还有履霜刀！”九玄掩着轻咳了一声，情急之下他已经忘记了那履霜刀不是谁都能够掌控的。“不要让她自爆龙珠！”

“九儿……”常见离被初九拥在了怀中，她一开，那鲜血便止不住的淌过了角。一声声的咳嗽，实在是在摧折着初九的心肝。“回到屠龙谷是个错误的决定，可是为人女，即使明知前方是龙潭虎，那也该闯一闯……只是我不该带着你……”

“别说话。”初九了微微有些红的睛，她扶着常见离坐起。捧住了她的脸，大拇指轻轻地拭去了角的血迹，初九轻轻地笑了一声。她不会死，阿离也不会有事，不过是一群凡人而已，她是未来的龙神，怎么能够折在这群人的手中呢？她低吻住常见离的，血腥味在中蔓延，她的尖抵着一颗珠，渡了常见离的腹中。

抚着常见离面庞的手倏地垂了下来，那双晶亮的眸也随之闭上。

常见离将初九揽在了怀中，泪与鲜血织在了一块儿，只听得低低的呜咽声，让听的人一不由得心生悲伤。凌的长发在山风中飞舞，遮住了常见离的眸，也遮住了她面上的神情。她半跪在了地上，抬起看着那几个履霜刀的人。她一挥袖，履霜刀便落回到了她的手中。那几个人睁大着睛倒在了地上，脖颈上有一细细的血痕。

突然间大张的气势得围在了她边的人一步步后退，巫裳与她对视了一，只觉得恐慌在心泛开，那双淡金的眸中，有如同飒飒秋风一般的萧然，也有千顷汪洋一般的远，更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恨意。那双睛，不是常见离的，倒像是蛰伏在她内的怪，借着她的双看着这人世间。

☆、057

“见离……”巫裳往后退了一步，抚了抚手臂，内心升起了一畏惧。

常见离收回了视线，她将初九放在地上后站起，甚至都不回看她一。她同巫裳肩而过。巫裳看见她那握着履霜刀的手不住地发颤。冷的风从四面八方来，常见离的中只有那坐在椅上的九玄，以及那笼在了前始终挥不去的一层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