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我落中枢界，就是被他们救起来的。他们说服了我建立城，并且在城中为他们建造了一座塔。那里被他们下了禁制，只有他们自己能。不久后，他们就带人离开了，他们在大路尽的海心找到了一片岛屿，他们称为神域。不过我从未去过，自他们离开后，我也没有再与他们联系过了。”

凌骨转过，自上而下看着施洛雪。他轻叹一气，说：“三百年前的事情，我并没有经历过。我无法想象当时是怎样的情况，也无法会当事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但我无法说原谅。”

“你见过他们。”白禹声音森冷：“你早在一开始就知他们的存在了，对不对？”

凌骨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呵。”白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轻笑一声，说：“你查？你查到的东西不过都是别人早就好等你看的。施洛雪，三百年前你人棋，却自以为是慈母贤妻，拯救了自己的家。可实际上你只是一颗棋，到现在，你还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罢了。”

施洛雪保持着跪姿，她转去看白禹，泪一颗颗落，但她的表情却并非悲伤。这是她情绪濒临崩溃的迹象，三百年前，七千多条命在她心里并非没有留下痕迹。

施洛雪摇：“我不知。那个玉佩我也问过石林，他只说是个教学师傅给他的。你应该知，自大末日以来，有很多界域的人都在游历，他们广收徒孙，教授自己界域的知识以达到延续自己界域文化的目的。我查过那个东西和那个教学师傅，但是并没有查什么来。”

“域主。”

“域主。”施洛雪颤声叫了一声，跪伏的姿势就像是要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

不过也无所谓，凌骨知她想要说什么。

施洛雪像是被这句话到一般，浑一颤，再维持不住笔的脊梁，歪倒坐在地上，十分颓然。

“死的那些修士妖兽，我甚至不知他们的名字，我凭什么替他们原谅？而白禹他们历时万年找回了我的魂魄，最后关却因为你而功亏一篑……我完全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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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冲凌骨伸手。凌骨把手搭上白禹掌心，抱着襁褓往外走去。

“你说谎。”白禹冷笑一声，指来：“那个石林呢？”

施洛雪沉默了一会，才惨然一笑，毫无隐瞒地回答：“三百年前，齐鸣和齐轩恒也被困中枢界。除了他们，还有好些小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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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洛雪抬起，她满脸泪痕，上都褪去了血，看上去十分憔悴。可惜大殿里的两个人都并非怜香惜玉的，凌骨依旧看着施洛雪，而施洛雪却不敢直视凌骨的目光。

凌骨走过施洛雪边的时候，施洛雪突然惨叫一声，她泪婆娑，想要跟凌骨说些什么，但却不知如何开。

白禹走到了施洛雪的跟前，垂着看着施洛雪单薄的脊背，他问：“前些日我问你的事，如今有了定论？”

中毫无预兆地蓄积了泪，接着她盈盈下拜，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