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双有些茫然而无助地想，他是不是自私的。从到尾只为了一个人，就连救龙烟的动机都只是为了莫离。

“灵胶。”龙夏在一旁忽然开了。

叶未双没想过他会死。但现在叶未双想起来了。周兮那刚刚拼着他的本命阵图为叶未双他们争取了时间，也在最后关拖住了莫离阎王化的脚步。重伤下的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余力自卫？叶未双想到为什么当初龙烟没有直接将他带九域封禁，但他又立刻想到了还在鬼界奋战的龙烟。他本无法也无理由责怪龙烟。这些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他没能保住一个。

叶未双此刻安静下来细想，不觉前一阵恍惚，心仿佛被什么堵着，十分难受。他没想过周兮会死。他从来没想过。

龙夏还没有说完，叶未双立刻叫：“怎么用！”

龙夏皱起了眉：“这东西本无从获得，谁也不知其方，更不知从何传。要得到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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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未双对灵魂的了解实在算不上多。他只知周兮好歹算是个医生，也许能稍稍了解些莫离的现状究竟如何了，他当初就对叶未双说过，阎王本便已算不得是人了。叶未双先前用他大的知搜过了整个邙峰，都没有察觉到周兮的存在。周兮在他们对付大诤鬼王的时候就被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但在当时哪里算是安全的呢？更何况接着鬼气肆之后，便是叶未双那人人闻之变的全劫，周兮是否幸存实在是个有待考证的问题。

斗室一时陷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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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未双的一顿，凝固了好一会儿，接着慢慢地舒了一气。凤燚说得没错。只不过凤燚所说却不是一自私。这是一对自实力与他人实力的烈的信任与肯定。这是只有者才有的东西。叶未双从前从来没有这个意识，而现在，他意识到他该改变了。无论是凤燚还是龙烟，包括了周兮与莫离，他们的大都不需要叶未双来替他们心，他所能的就是尽己所能，让自己更为大！

“这世上何人不自私？仅为他人而活的人逃不‘怯懦’二字。连自己都不曾放在心上，连自己的命都不敢承担，还敢承担什么？十九，你究竟是为了谁活着的。”凤燚的话一字一字锤在叶未双心里，让叶未双想要反驳却开不了。

“什么！”叶未双猛地一扭快得差闪了脖。

叶未双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说了来。

周兮是个好老师，是个与他的从前、他的父母没有任何关系的好老师。但他却甚至能够在莫离无法、无能力给予叶未双帮助的时候给他另一慈父般的关怀。他看过了太多的人心，知太多的人，他教给了叶未双很多。在叶未双迷惘的时候他甚至取代了莫离。

罗命牌，我、我不知该怎么办……”

“如果你是为了另一个人，你就不能算作自私。”凤燚忽然开。

“灵胶对稳固灵魂倒是再好不过的东西，其粘合灵魂、粘合灵的效用在所有对灵魂有所辅助的材料之中恐怕都是独一的。若是他要解决的问题是这个……”

“别人的生死由不着你来护，你的生死，你的因果，才是你该护着的东西。”

叶未双没有意识到，凤燚已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因果。不是谁都需要注意自己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