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一个脊背直地坐着，一个扶着墙站着。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了彼此一会儿，两人的中，都不曾脆弱。

梁靖也没有说话，任由祝福把自己扶回了房间。

“我不知。”祝福如实说。

他兴地不是祝福对他的关心，而是在他走病房时，看到的那个不知在门外等了多久的祝福。

所以他始终没有去。

梁靖于是，侧过目光去看旁边的窗，看外面的飞鸟。

他们只是很平静地说这话，就像一对老朋友。

那是他给梁靖的尊重。

两人又安静了。

两人又好一会儿没说话。

一时间，胜过万语千言。

原来他始终在离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没有离开，更没有冲来。

“我把工作辞了，房产证我放在保险柜最下层，我不要了，留给你。密码还是原来那个。存折也还在，我转了四十万的账，接下来一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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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研。”祝福说，“心理学。”

祝福每说一，梁靖就认真地一下。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也没有了前几日的疯狂，对两人执迷不悟的那段时光相比，祝福和梁靖都与过去判若两人。

那也是一直以来，他梁靖的方式。

又半个小时后，房间里的人来了。梁靖似乎已经收拾好，也重新打扮了自己。

良久，祝福开了：“我要走了。”

“你有一个好名字，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梁靖转过，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祝福的脸，又很快缩回手来，“也许等有一天我从这里去，还能见到你。如果你愿意，就等等我。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噢。”

祝福能来看他，他很兴。

而自己刚刚才受的那场苦，也已经是值得的了。

他觉得，一切都像重新有了希望。

他穿着一病服，慢悠悠地走了来。

梁靖又了。过了一会儿，问：“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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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祝福垂下睛，也只是了。

原来过恨过放弃过，这么长时间，两个人的心却始终长在一起。这么多年，就如同连婴儿一般，这段关系，打断骨也连着。不论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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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祝福站起，上去扶住了梁靖。

“去哪儿？”他问。

因为他知，对梁靖而言，此时最需要的不是自己的支持，心疼，或其它的什么。梁靖以一决绝的方式忍地了过来，而祝福也可以。

“我走之后，照顾好自己。”祝福盯着梁靖说。

两人坐在床边，彼此相互看着对方，忽然都有些恍惚，仿佛很长的一个世纪都没有相见，没有彼此这样平静地相对了。

“去国。”

“去什么？”他又问。

梁靖也抬看他，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瞳仁是透明的。

此时此刻，就在此地，梁靖也看懂了祝福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