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任何的情和顾虑都是多余的。

第五紫背在后的手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下，面瞬息万变，因为变幻得太快肌微微搐，显得整张脸都有些狰狞。

“疯了。”他喃喃，低垂着，凌的发丝七八糟地垂落在肩两侧，遮住了脸，看不清神情。

他心中有恨，有抱负，有着无法押解的野心……若他想要再一步，就必须除掉第五紫这块绊脚石。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其实他也该想到，那孩是个极有分寸的，又怎么会随意叫外人沾手他们一族的象征？

竟是……这样么？

但第五紫是不一样的。

所有的错误和罪恶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和惭愧。他也不会激或心生希望，生来就在地狱的人没有这样糯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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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

惊疑、酸涩、如鲠在……第五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病了。

而他的人生好像除了疯狂好像就只剩下仇恨这个意义了。

拿着这个印鉴而没受到什么伤害。

枉费了那人的一番心血。

他难以自抑地想要靠近对方，却又忍不住厌恶对方。他喜和向往其带来的温，同时也无法忍受这个人对他的潜移默化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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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的影响下，他好像变得不再像他。这恰恰是第五无法忍受的。

只是待他真正完成整件事却又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地兴，反而到有些空虚，心空的。

这个人跟其他烦人的家伙好像没有任何区别，愚蠢得叫人发笑，也一样地讨厌。但他在第五心中却是不一样的。

不，不会，他不会后悔。

当年他毫不迟疑地计划了那场谋，甚至隐隐为此到兴奋和快意，好像已经预见自己已经摆脱那挥之不去的怪异情绪，再度成为自己。

其实……也确实疯了。第五从来都是一个疯，一个不容于世，不被家人接纳的疯。

这个人是他在此片晦暗的天光下唯一的光，透过这抹光，他好似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彩。

他没有接受过正常的社会教育，没有人教他该怎么去一个人，怎么一个好人。对他来说，无法无天无情无序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可在他了无数丧心病狂的事情，走了那样一条无法回的路之后，忽然有人来告诉他，他的人生其实还有别的选择，他的人生也并不像他所看到的那样……他会后悔么？

他似乎想要讥笑，又好像有些想哭，似是整个人都不上气，看上去就像是疯了一样。

看这枚印鉴所有权转移的情况，大概已经是没办法了罢。只可惜——

我肯定是疯了——

也许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才是一群疯。他是不会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