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眸，直直望向徒空真君：“她也不需要。”

再睡再醒，反复几次，数百上千年的光就这样不经意般逝去，他那一颗鲜明动的心也随之变得没有波澜。

……这也是弟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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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片天空是不完整的，限制了他们所有人的步伐。这也是为什么一代又一代前辈都选择在全盛之时纷纷退隐的原因。他们无一不受到这片天地对他们的限制。

记忆的画卷寸寸皲裂，光逝，已是是人非。年轻的真君老去，曾经倔的少年不再。

……也许这就是极限了吧。元衡真君心底里有个冷酷的声音。

元衡真君也是这时候才彻底走到台前来，之前也只是各大宗门里有皆碑的一位比较彪悍的“浪客”。那段日他的修为极速上涨，以一寻常修士无法想象的速度晋升为元婴修士，彻底站住了脚跟。

元衡真君也是从她上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内心那颗从不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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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久前的一次醒来，他放开神识，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那是年轻弟鲜活的气息。他心中一动便顺势来了，原只想逛逛，不料真的被牵住了。元衡真君已经无法再度回归过去那个与世隔绝的状态了。

一梦百年，再醒过来又是另一番景象，然而这个天地已依旧毫无变化。

只是辉煌的时间比想象中要短，日复一日的生活不断消磨着他的经验和灵气。他再也找不回过去那一往无前的冲劲和意气，甚至能觉到自己内的某一样如铁的东西在不断腐朽。

当初，上届大能纷纷隐世，退天下棋局，寻求一步的发展。他们这一辈很快就开始崭角，日渐取代那些上一代的传说。

只有退那些纷纷扰扰，静心修炼，寻找真我，投到更本质的状态才有可能更一步。

或许他曾经不止一瞬意起，想要将这个孩收归门下，可最终因为各原因打消了这个念。羁绊益，背负的也越多，正如掌门师兄所说……这个孩注定不该被这片狭窄的天空束缚住。

修行、世、世……从来都不是割裂开来的，任何时候保有初心，方得始终。

……

若无这次偶然关，遇到了她，元衡真君也不知自己得再过多少年才能明白这个理。

如今他只想看看，这个给他带来改变的女孩儿还能走到哪一步？

就如所有前辈一样，迈过充满希望和朝气的盛年时期，在某个节卡住，从此……所能见到的天空也就这么大。

甚至不用等到下一代的年轻修士崭角，元衡真君成了第一个隐退的风云人。他似乎陷了这长久的虚空状态，在一片空白中受内的修为一提升。

男人居临下，神复杂地看了下方倔的少年，终是没忍住叹：“这是本座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