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他们真的变成了两不顾一切的野兽。仿佛劫后余生，仿佛自暴自弃，他们疯了似的撕咬对方，疯了似的纠缠，疯了似的冲撞。泥土和落叶磨痛了肤，但愈发唤醒了最原始的兽。就连寒凉的夜风都不散内的灼，韩琅听见自己咙里重的息声，与对方混在一起，难分彼此。

“不知，”贺一九的声音稳稳地传来，“能去多远去多远吧。”

原来贺一九也是妖么？

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情事，仿佛已经死过一回，什么廉耻自尊全都抛开了。结束的那一-

刻，他仍为自己的平静到惊诧。或许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几乎是木讷地接受这个事实--贺一九并非人类，与他一样是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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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换了个姿势，把疲倦地向后仰去，双脚在白虎脊背两侧摇摇晃晃地垂挂着。白虎温的如温一般包裹着他，令人舒心。白虎现在跑得很稳，令他生一丝困意。不过现在还远远不到休息的时候，他用手了对方的脖颈，开：“我们去哪儿？”

韩琅开始笑，像傻一样吃吃地笑，不知什么时候就把泪笑来了，又被他仓皇抹去。远的京城灯火通明，依稀还能听到此起彼伏的人声。照他们今晚的闹法，估计连禁卫军都惊动了吧。

果然，贺一九回应：“我也是。”

他说的有些意义不明，不过他知对方一定听懂了。

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此时这个事实仍悬在他心上，碰一下就跟电似的，让他哆嗦一下。

韩琅笑得更厉害了，连胃都开始一阵阵搐。在他神经质的笑声中贺一九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翻站回地面，贺一九就在他面前重新化作人，慢慢地向他走来，慢慢地用手摸了他的脸，接着暴地扯过了他的下，狠狠地咬住他的嘴。

他不知自己是一什么心情，就像现在的视野一样，前方一片茫然，看不到路。可他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心情特别空，空得什么都没有，自由自在地随风飘摇，再也没有落地的那一刻。

他手一动，又贴到了柔的，他脆把自己的脸也埋去，闭了，受这从未有过的会。

又沉默下来，周围只余金属般尖锐的风声，呼呼地刮过耳畔。视野里已经没有人为的建筑了，全是密密匝匝的枝叶。似的月光从大大小小的叶片隙里漏下来，劈盖脸地砸在他上。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打了个寒颤。

这念来，他的心又颤抖了一下，泛起一说不清楚的觉，又酥又涩。从他知自己的世开始，他就坠了一孤单的黑暗，虽然旁边有人经过，也偶尔有几盏灯火驱散一些寒冷，可他依然到茫然和无助。直到这一刻，忽然有人撕破了最后一层阻碍，站到他边来了。

原来这就是绝望的觉，一切都到了，跌谷底了，再无翻之路了，可好像也没有当初想得那么可怕。

“自己真是个杞人忧天的傻。”

“我觉得啊……”韩琅叹了气。

亏他以前还小心翼翼地瞒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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