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官的气势完全矮了一截，像个被私塾先生训话的学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叫人把何氏押了下去。何氏淡然起，脸上带着在上的傲然，像一风一样飘了暗的大牢。韩琅在原地好半天说不一句话，等了门见到贺一九，他才小声：“这当真是个心如铁的狠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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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的确是棋差一着，怨不得谁，”何氏说着，从从容容在状纸上画了押，“我儿是无辜的，你们审也不会审什么来，我自己犯的罪，就让我自己担着吧。”

韩琅只：“对自己家的人还需要戒心，那该有多可怕？”

“当然不是，”她依然笑，目光却缓缓扫过韩琅，令他到一无形的威严之气，“是为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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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活着？”

韩琅：“她是这么说的：‘新茶都有些异味，只要这么告诉太傅大人，他就相信了，照喝不误。’”

“哦？那大人说说看，千百年来，哪个大家族不是如此？要不是这回闹得大了，又哪里得到官府手？”

“放官场，不也同样是尔虞我诈，满权谋和诡计？我们这个太傅府，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这么说来，那个貌如天仙的小妖倒是-

贺一九顿时无言以对。

“我们女人靠的就是男人和儿，我的儿不争气，就当是为了他和我将来的生活，我也必须打算。就和你们男人在官场上打拼一样，我们女人的官场在家里，就在那窗明几净的府邸之中。”

审讯的官员发了火：“一派胡言，你不过是要替你的毒蝎心开脱！”

“她认罪了？”贺一九关切。

韩琅略微惊疑，在他的印象里，大太太不像是只凭一腔恨意就能贸然行动之人：“就因为这些积怨，你就下此毒手？”

“这……”贺一九不知回什么才好，“这老爷也太没戒心了。”

“如果我不动手，我的位置迟早会被四姨太取代，还有那个新来的妖，同样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的确是活了半辈的人了，难我的下半辈就要被那几个野女人骑在上，永世不得翻？”

“但是我记得那个刺客说过，仙毒会令人呕吐？”

两人边讨论边往家走去，到了傍晚时分，这个消息不但在大臣之间不胫而走，也传到了民间。赵王给贺一九的这个茶楼，倒是个可以获得消息的好途径。两人在茶楼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听到旁边不少人议论纷纷，说太傅家里又抓了一个凶手，之前死的那个妖怪不是真凶。

家之主。”

“认了，可是……”韩琅又默默回望了一，嘀咕，“罢了。她认得很脆，说自己是今年末动的念，糖罐里的毒药的确是她放的，而且她也有帮太傅大人收集新茶的习惯，太傅本很信任她，对她拿来的东西并无怀疑。”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妇人。韩琅心想。他倒是能理解大太太的动机，但绝不会赞成。可他也想不话来反驳对方，更别提那个气势本来就有些不足的审讯官，被这番歪理说得哑无言，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却怎么都接不上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