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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养？”他下意识问。

何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贺一九一开始就在屋里转悠，其余人都在专心问话，他却在打量四周。于左书本来没在乎这人，没想到对方心思如此缜密，竟发现如此隐秘的细节。果然这丫鬟张结起来，好半天以后才讷讷：“那个杯……可能是丢了。”

贺一九瞪她一，指了指案几：“没问你喝茶的那个杯，是这里这个。”

人们带走了……”

舒云后退一步，慌慌张张地：“就、就是婢，婢没有多想，觉得空着一个杯托不太好看，才摆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舒云这才支支吾吾地说实话：“婢是真的不知，那个杯本来就不起，可能什么时候被老爷拿去别了，或者有手脚不净的下人……”

但莫名其妙丢了一个，还是相当引人怀疑。

何氏来迎他们去，说了几句场面话以后直奔重。芳月的确是她下令死的，她的解释也有理，太傅事以后，作为一家之主的夫人，她的确有资格也有义务置疑似凶手的芳月。

三人凑过去一看，案几上杯的摆放果然有些古怪。这是一个木制托盘，下面了六个凹陷当杯托，里却只摆了五个杯。而且这五个都没有放在杯托之中，而是换了一摆法架在杯托上面。乍一看上去看不来，但凑近一看，明显有些不对劲。

“那这个托盘是谁摆的？”

韩琅觉得古怪，和另外两人商量过后，他们把伺候过太傅的下人都带来审过，又在府内搜寻一通，始终没找到那个失踪的杯。也有不少下人说，老爷平时喝茶有专用的杯，就是被带去大理寺的那一个，现在书房里这六个杯纯粹就是装饰，一般很少用。

舒云被他突然严厉起来的语调吓得一激灵，更不敢开。她这微妙的表情变化被韩琅看在里，登时脸一沉，厉声：“如果有所隐瞒，你们家谁都护不了你。”

下午，他们去造访大太太何氏。何氏所住的小院是单独布置的，参天的白桦遮住了屋檐，四周清静凉，屋里隐隐传来木鱼声。原来何氏时常叫人来讲经，除了必要的时候，她甚至不愿意在外面。

几人正在谈话，贺一九再度起四顾，偶尔问几个问题。他发现何氏的屋里也有晾晒好的茶米分，何氏解释是太傅茶，她也就帮着搜罗茶叶。正在这时，韩琅隐隐闻到一香，仔细一看，一门之隔的内室里放了不少卉，都用青瓷盆栽着，一望过去，可能有十余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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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条回廊，他们敲响了何氏的屋门。丫鬟来让他们稍待片刻，不多时，果然有两个和尚从屋里离开。这下彻底万籁俱寂，韩琅侧过，看见窗台上养了一盆栀，此刻开得正好，可朵似乎是被虫蛀了，打不开，楚楚可怜地歪在一旁。

谁知是不是给人看的。韩琅心想。何氏打扮得如此雍容，哪里像是修佛之人？如今四姨太风正旺，她要是以退为，倒是一条不错的妙计。

“丢了？”于左书问，“为何之前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