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卖掉，他和贺一九没必要用车行，更没地方喂养匹，索换些银钱度日。贺一九则说要去看看他的老地盘，晚饭不一定回来了。

第二天清晨醒后，韩琅闻着若有若无的早饭香气，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果然哪里都比不上家里舒服，尤其洗漱完毕，他在桌前坐下以后，贺一九端着盘走过来，东西一放就来了一个切的吻。-

如今却不太一样，一门贺一九就把衣服脱了，赤条条地往韩琅被窝里钻。韩琅不用想也知他什么去了，看他上没有新伤才放心地舒了一气。两人并肩躺在一，贺一九伸了一只手勾着韩琅胳膊，停顿了许久才：“兔崽们又不服教了。”

“什么？”

“各抢地盘、斗殴、抢生意，你死我活。”

“官府对这事，想起来就一，想不起来就搁置着。袁县令这回是别有目的，但万一什么时候他又起了念怎么办？”

“……”

“踹了两个帮，掉了一个蛇，”说着，他翻了个，鼻息正到韩琅耳朵里，“没事儿，三五天就搞定了。”

“如果有一天，”沉默许久之后，贺一九忽然，“我们在哪儿都混不下去了，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可好？”

韩琅在被里踹了他一脚：“你去织衣！”

韩琅觉得他这话有闺怨妇的味儿，忍不住扑哧一笑：“被你教训了？”

“早习惯了，改不过来而已，”贺一九无奈一笑，“我从来就不是个正经人，没指望从良了，你瞧你那些街坊邻居不是至今都在戒备我？”

韩琅想了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以，不过混不下去什么的也太落魄了，不说好话。”

韩琅嗯了一声，他想到贺一九总说无条件的支持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这么要求会不会有些自私：“你是真心愿意……过这日么”

韩琅立转望着他。

这一去真的持续到了午夜，贺一九回来时韩琅又觉到了戾气，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大半年前的那个晚上，贺一九收拾了一堆叛徒，满戾气地回家，然后直接爬到了他的床上。

贺一九大笑：“也对，你饭我也不敢吃，谁知熟了没，哈哈哈哈--”

“隐居？”韩琅眨了眨，显得觉得贺一九会有这念，令他很意外。

“是啊，”贺一九淡然一笑，“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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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琅知他怕自己担心，抿了抿嘴，在黑暗中沉默许久才缓缓：“我还是县尉时，见过几次。”

他说得轻松，但韩琅听了一丝酸苦。他跟着贺一九笑笑，心里长叹一声也罢，各人有各人的人生而已。

贺一九嘿嘿笑：“好好，那就是我们不想住在城里的时候。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找个幽静的小村，我打猎你饭，我田你织衣，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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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九翻凝视着黑黢黢的天板，良久之后，才开回答：“我也想过要不要不这差事了。”

“……现在不行，我在安平的名声太响了，新仇旧怨堆得跟小山似的，如果我不回去死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