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巧合有趣得很，我也有好几百年没碰上这么有趣的事了，”说着，他仿佛品味一般咂摸咂摸嘴，隐约一条蓝的，“老爷来求我解除他们的诅咒，这个真是个麻烦事，要费几成修为。但看他那副可怜相，我就答应了。要知，这人可从来没把我放在里，可惜契约束缚，不然，我早吃了他这个不知天地厚的东西了。”

“此狱之中，众生与冰地已成一，躯连带骨地变形迸裂为五六不等，呈青蓝不复人形，犹如池中青莲。”

若无视他散落的四肢，这副模样倒像个正常人了。韩琅腹诽。但他忘了这鬼是能觉察人心的，果然，青莲笑意更了，让人骨悚然。

早知什么都瞒不过他，韩琅叹了一气。这时，青莲幽幽又：“你死去当日，索魂的鬼差是我手下。他拘住你的魂魄，刚走到鬼门关，魂魄又被一力拽走。不过我没想到，那个魂魄的宿竟然就是韩家的后人。”

青莲见怪不怪地歪了歪脑袋：“你倒识相。”

“你是青莲地狱里的鬼？”

“他第一次见到我也是这副反应，不对，他比你还有趣些。”

不知这鬼会如何理他？

可究竟是谁，青莲却不说了，韩琅只好知趣地闭了嘴，不敢再问。

这回到韩琅沉默了。半响以后，那鬼的脑袋落了下去，就停在横七竖八的肢中间，仍意味长地打量着韩琅。四周风阵阵，冰冷的寒意不断袭来。也不知是不是鹘鸟的血脉起了作用，韩琅似乎觉得周围的气不如先前那么难耐了，不像当时在惑灵乐制造的阵之中，此刻虽然冷，但勉可以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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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这鬼不知是-

“不，我是青莲地狱……本。”

韩琅艰难地咽下一唾沫，他知裂如青莲地狱，那是八寒地狱中的一层，其中都是在人间为非作歹、罪行滔天的恶鬼。他再一看面前飘浮的肢，不由得为自己的下场担忧起来。

青莲不答，他的躯和四肢缓缓落到了地上，只留一个脑袋继续飘浮在韩琅跟前。

韩琅一个苦笑：“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青莲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了饶有趣味的表情。他把脑袋斜靠在自己的后腰上，下一抬：“你是老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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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琅没吭声，不知自己能说什么。

青莲仍飘飘，维持着四分五裂的模样，有几次他那断裂的胳膊几乎碰到了韩琅，却又收了回去。韩琅到对方的鼻息就贴在自己，一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犹如在地底下埋藏了千年朽烂之气。如果韩琅不是见过大风大浪，时常与恶鬼打之人，此时在这恐怖的场面中，恐怕早吓破了胆。

他不得不再一次想起自己已经不复为人的惨痛事实。

韩琅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他……是指韩老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片刻之后，青莲又。

韩琅还能勉稳住心神，与他搭话：“你到底要什么？”

青莲这时才笑了，他笑的声音像用指甲抠墙，让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