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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里是空的，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要去哪里，只知浑浑噩噩着本能行事。庄稼与庄稼之间毫无空隙，被他撞得东倒西歪，楚楚可怜。没走多远，他看见了农矮小的茅屋，还有外悬挂着的腌。饥饿再次胜过了一切，他犹如饿狼版几步跃矮墙，将那条整个撕下，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贺一九才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踩得脚下的断裂的庄稼发“咔咔”的悲鸣声，他一连走去十几丈，脚下一，又摔倒在地。

贺一九嘀咕一句，弯腰用溪把脸上的污迹洗净了，才一跌坐下来。白天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一怒之下挣开了束缚，与那贱人士打了一场，最后将他死死压制在地，差一咬了他的脖。那士叫叫嚷嚷地吼些什么，手中符纸也被他打落-

他长久不动，那青蛙或许当他是块石，放松了警惕从他边跃过，下一瞬就被他疾手快抓在手里，直接往嘴里。什么味早就没觉了，生啖，连骨骼都一起吞下去。内灼烧般的痛终于淡了一层，他勉力支起，盘坐着，像个木雕。

叫声唤回了一丝理智，他茫茫然四顾，一时不知在何。村民的叫喊惹来了更多的人，他脑仍然昏沉，但也知这地方不能留了，慌慌张张撑着矮墙一个飞跃，落地之后撒直跑，一直跑到无人之地才渐渐停下来。

贺一九气吁吁，将睛闭了又睁开，仍觉得前景影影绰绰，天旋地转。他到全上下都弥漫着力透支后的空虚，尤其腹中饥辘辘，仿佛已经饿了三五天，正是看什么都冒绿光的时候。

不远有条小溪，趁着月明朗，他凑在边低一照--还好，还好，人已经恢复了老样，就是整个嘴边沾了不少血迹，像是生嚼了什么东西一般。可他再仔细一回想，竟然想不起自己吃了什么。

这动静引得农家里的狗不停地狂吠，他用那双碧蓝的眸恶狠狠瞪了狗一，狗呛住声音，小半响以后叫得更凶了，就连圈栏里的老黑驴都跟着发倒气一般的惨叫。他视而不见，几吞完了一整条，又将脸埋至井边大往肚里，这会儿隔家的鸭也开始惨叫，翅膀扑棱之声不绝于耳，仿佛见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事一般。

两旁是低低的庄稼，其中好几株已经被他整个压断，歪歪扭扭地躺在下。他勉把脸扭向一侧，发现田埂就在不远，上面野盛开，还有一只碧绿的青蛙伏在草丛里“呱呱”地聒噪不休。

六月初夏，风里刮来的汽，庄稼穗在浸在透亮的月光里，仿佛刚从中捞，翠艳滴。他被那摇摇摆摆的庄稼叶撩着发，鼻腔里全是清甜的草腥味。这时又一只脑的田鼠从里钻，刚刚面，就被他伸两指快准狠地揪住尾，在“吱吱”的惨叫声中成了他腹中之粮。

“妈的。”

大半夜如此闹腾，一排茅屋都亮了灯，开始有人骂骂咧咧地走门来，手里提着灯笼，满脸迷惑地向这里走来。灯光晃得他一阵，那人和他打了照面，吓得丢了手中的灯笼，惨叫：“有鬼啊--闹鬼了、闹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