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贺一九的心就像被人一把攥着，都快嗓：“你放心得了，我会烧茄，保证你吃得满油吃了上顿还想下顿。”

“以前其实见不到的，直到爹娘走了以后，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了的尸、伸长的女鬼，就陆陆续续开始现了。没了父母的小孩气重，再加上我血脉特殊，我知它们都想吃了我。是大补呢，啧啧。”

失笑：“还记得这个呢。”

“我在呢。”他赶忙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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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后来我还是吃不着了。”

“她不会烧饭，每次都放很多盐，很难吃，我和我爹都笑话她，气得她她抄起笤帚要打我们。”

“贺一九。”

“我……信你。”

贺一九难受得眶都在火辣辣地疼，换了语气哄：“阿琅，再持一会儿，听我的，没事的啊……”

没有回应。

以往韩琅早起来跟他对骂了，但现在是真没力气，昏，手都抬不起来。他在贺一九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无奈：“是啊，你是厉害的。”

韩琅其实已经没剩下多少神智，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想到哪里就说哪里：“吃茄。”

贺一九听得心疼，尤其韩琅那气若游丝的气，让他急得恨不得砸开了酒缸冲过去：“等去我给你，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

“其实……我怕鬼的。”

“在这儿呢，你说。”

“谁还没怕的东西呢。”贺一九安他。

贺一九咆哮声，双拳得咔咔作响，气急败坏地砸向缸。“咣”的一声响犹如火药爆炸，更似晴空里一个惊雷，震得四周嗡嗡颤抖。仿佛有一把利剑瞬息间刺穿他的腔，撕心裂肺，痛不生。他徒劳地砸着的囚室，反反复复吼叫韩琅的名字，只恨自己中毒浑无力，否则他早就撕开了这阻碍，不要命也要扑到韩琅那边把他搂在怀里，然后杀一条血路把人带-

“什么？”

“有个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

韩琅低低地“嗯”了一声，又沉默下来。贺一九怀疑他是不是又昏睡过去了，正犹疑着要不要叫，又听隔幽幽地：“贺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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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遇到你了，它们居然再也不来了，你说怪不怪？”他气似的笑了两声，“我活到现在不容易，也知足了。”

“慢着，阿琅？阿琅？！”

贺一九想说我早就发现了，但现在不同，韩琅是自己说的，虽然去以后他很可能不承认……如果他们还得去的话。

“喂，阿琅，别说丧气话，”贺一九把缸砸得“碰碰”响，“这才多大事，你瞧我都还好端端的！你要是这就不想活了那就是孬，信不信老上把你嘴烂看你还说这话！”

贺一九心脏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自己能撑多久我清楚，我觉着，这回只能看你了，”他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蚊蚋，“我把命给你，你持住，总会有机会去……你一直不一般，我知的，只是没问你。”

韩琅翻了个，前一片黑暗，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我娘以前经常给我烧茄。”

“好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