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早知自己难逃一死，还不如顺便把杨旭拖下，坏了杨旭的名声，让他成为杀人凶手，他们就算死了也有一个垫背的。

“与其二者择其一，不如让丘瑾瑜死有余辜。”殷无衍也不卖关，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蛮夷人会围攻镶武县，而这个担责的人便是丘瑾瑜。”

亲疏有别，殷无衍会这般，杨老将军能理解，一旁的杨守成和杨旭也能理解，说到底湛非鱼会选择丘瑾瑜去死，那也是为了保护杨旭。

“所以即便老夫能控制住局面，但对杨旭不利的消息依旧会传去。”杨老将军听明白了殷无衍话中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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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你就不能让小丫睡个懒觉？”丘宗羲是年岁大了，睡觉的时间也短，再加上之前都是这个来书房指湛非鱼功课，所以今儿也是如此。

再者，湛非鱼毕竟是个小姑娘，即便她有读书天赋，在世人看来等湛非鱼及笄了，终究会和寻常后宅女一般嫁人，日后相夫教，所以湛非鱼名声是好是坏，于这些大家族而言都无碍，相反，若是听之信之，还会得罪顾学士，百害而无一利。

比起平日里的起床时间要迟了半个时辰，可这会天也才刚刚亮。

杨老将军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后朗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小旭你就留下来吧。”

何把放到了一旁，随后拿起放在炕梢的衣服走了过来，动作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可湛非鱼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何的动作微微有些僵，即便上了药，可双手一有动作还是会牵扯到后背的鞭伤。

杨家对陇右有绝对的掌控权，暗中那些敌人想要毁掉杨旭，也看杨老将军会不会答应！

丘宗羲不满的冷嗤一声，还没来得及反驳，书房外却有脚步声传来，何推开门，裹成熊的湛非鱼走了来。

这边书房里，顾轻舟以史书人来指湛非鱼，另一边，殷无衍也不曾闲着，去了杨老将军暂住的院。

在禁龙卫没有男女之分，何生挨了十鞭之后，何等湛非鱼睡着之后也去领罚了，十鞭打的后背是开绽。

“既然知晓，你且说王猛忠于前秦还是东晋？”顾轻舟问完后，也留了时间给湛非鱼思考，翻开她此前的功课，随后执起笔开始批阅起来。

书房里，师徒俩的对话声响起，丘宗羲也想知顾轻舟的教导弟的本事，因此坐在一旁旁观。

丘瑾瑜蛮夷细的份暴来，丘家三房就是吃了熊心

“与其多睡半个时辰，不如早日科举，等熬了便是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对比丘宗羲的鼻不是睛不是，顾轻舟显得大度而从容。

可保住了杨旭的名声，湛非鱼的名声就岌岌可危了，殷无衍不会让脏泼到湛非鱼上，所以即便杨老将军手，殷无衍依旧会放消息，害死丘瑾瑜的凶手是杨旭，湛非鱼则会被从此事里摘来。

湛非鱼没有第一时间思考顾轻舟的提问，而是在想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起王猛，难老师是隐晦的在说祝枭投奔蛮夷之事？

两刻钟之后，顾轻舟放下笔，这也意味着湛非鱼的思考时间结束了。

“吕婆楼曾言王猛其人谋略不世。”湛非鱼起回答，清脆的小嗓音在书房里回响，“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王猛在关中结识吕婆楼，尔后通过他”

“丘瑾瑜已死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去了，此事虽说对小鱼名声有碍，但在杨家起复的关键时期，有心人一旦推波助澜，害死丘瑾瑜的罪名必定会落到杨旭上。”殷无衍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亦不是给湛非鱼推卸责任。

好在重光的伤药药效的确好，伤即便再痛却也止血了，关键是没有药味，何只要注意，湛非鱼就不会发现她受伤了。

可把丘瑾瑜被杀的罪名扣到杨旭上便不同，杨家树敌不少，一旦杨家起复，被秋后算账的便是陇右这些家族，尤其是他们此前在凹埋伏刺杀杨旭，这便是死仇。

书房。

刚起要离开的杨旭闻言又坐回了椅上，或许是湛非鱼和殷无衍之间太过于亲昵，那让外人不的洽氛围，为小伙伴的杨旭不由嫉妒了。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湛非鱼也算是博览全书，“王猛字景略……”

炭盆已经燃起来了，所以即便是滴成冰的清晨，书房里也不会觉到冷。

但看到先一步在书房里检查湛非鱼功课的顾轻舟，丘宗羲顿时酸了，这般聪慧又懂事的小姑娘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弟？

“《晋书》有言：猛瑰姿俊伟，博学好兵书，谨重严毅，气度雄远，细事不其虑。”顾轻舟说完后，看向湛非鱼问：“武侯王猛可知晓？”

顾轻舟为当朝大学士，湛非鱼不是什么，可如今她是顾学士唯一的弟，那么中伤湛非鱼就等于得罪顾学士，一般人绝不会轻易尝试。

“杨老将军不必如此，既然是杨家的事，杨旭留下来旁听也无妨。”若不是殷无衍的神依旧淡漠，他这话乍一听还以为他对杨旭这个小辈极其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