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即便有运盐司，可俗话说龙压不过地蛇，整个陇右民风都彪悍，这里真正的霸主就是西北七卫，所以想要从盐税里谋银，自然要掌控西北七卫。

“试探而已。”殷无衍还是那冰冷漠然的面容，即便年轻，可那煞气和戾气让人忘记了他的年纪。

甚至于他对湛非鱼的好，殷无衍也不能真正判断是真是假，两人虽说暗中达成某些合作，但不到最后一日，殷无衍不会完全信任顾轻舟，而他相信对方亦是如此。

想到当日在淮安府，盐商金家的所作所为，顾轻舟继续：“以前盐商在江南贩盐，而盐税一旦变革，那么盐场就会代替以前的江南，成为最大的盐业易之地，盐税重心也从江南转移到陇右。”

当年杨老将军被诬蔑通敌叛国后，圣上亲自指派了将领掌控西北七卫，可几年下来，这些将领和朝中和后早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偏偏盐税上就要变革，容不得一丝半毫的疏忽。

盐税占大庆朝商税的五分之一，每年达五千万贯，而其中两淮的盐税更是占全盐税的七成，四大盐商有三人就在江南，最后一家则是盛产盐的陇右。

虽说每个皇都不差银使，除了圣上的赏赐外，皇外家和收拢的臣每年都会奉上孝敬，皇们在京城和其他地方也有产业。

而且圣上英明，朝中除了监察百官的督察院，暗中还有禁龙卫，没有哪个皇敢明着指使手下官员去贪污，自然而然都盯上了盐税。

一提起中皇，殷无衍便想到湛非鱼在淮安府的遇险，原本清冷的凤眸更是寒意人，“圣上不立储，他们自然着急，想要收拢大臣，最不能缺的便是银。”

否则顾轻舟又怎么可能派湛非鱼前去镶武县，日后杨家起复了，外人只以为

……

烛火明亮的光线之下，顾学士玉冠，着鹤氅，笑意款款，端的是真名士风，可能成为内阁大学士之首，圣上最信任的臣，顾学士城府之，殷无衍不从试探。

毫不意外会有不速之客到访，搁下笔，一便服的顾轻舟站起来，“坐，渭州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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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银从哪里来？

“浑才好摸鱼。”对于殷无衍的打量，顾轻舟知晓而且并不任何怒意，禁龙卫指挥使，若是如此就信任一个人，那才让人怀疑。

大庆朝的税银大是用于军队，圣上并不是穷兵黩武之辈，但依旧想要收拢蛮夷外族，所以银自然是越多越好。

“御史台弹劾镇边侯，大人打算把彻底搅浑？”殷无衍抬，清冷的凤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顾学士。

可他知晓顾学士每一步棋都是走一步算十步，暗藏着意，甚至可能数年之后才能揭晓。

顾轻舟倒了一杯推过去，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两，悠然一笑：“当年圣上想要收拢兵权，任由杨老将军被诬蔑，如今盐税变革在即，圣上不放心朝中大臣和中皇，又想起复杨家。”

可这些银和盐税的银比起来连九一都算不上，当然也不够皇们拉帮结派之用。

，圣上都想见见湛非鱼了，看看这丫到底又何奇特之。

顾轻舟看着杀气的殷无衍，不由笑了起来，“他们也是被圣上急了，盐场被圣上给了裕亲王负责，他们再急也找不到地方下手。”

想到远在镶武县的小弟，顾轻舟放下茶杯，“圣上虽说一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牵扯到盐税牵扯到银，又牵扯到西北七卫，容不得圣上不得不小心、不得不谨慎，与其猜猜这个怀疑那个，不如起复杨老将军，来一个釜底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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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学士府。

裕亲王贵为圣上亲叔叔，曾经又在边关领军作战多年，这些皇们对上裕亲王只有铩羽而归的份，所以他们的心思就转移到了陇右的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