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不但光线暗，还充斥着一难闻的气味，估计是常年不通风，再加上不时有犯人受伤，血腥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让人都有些作呕。

看着墙上血糊糊的一片，再看着躺在地上，脑壳都塌陷了一块，混合着涸的血迹还稻草的尸，陈学政嫌恶的后退了两步，板着脸冷声：“钱同知，你带着捕负责勘察监牢，本官和章大人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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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围观的人都凑过来，男人更是绘声绘的描述起当时凶险的一幕，最后慨：“幸好湛姑娘文武双全，否则就血溅当场了。”

……

“陈大人，这边走。”王山带着陈学政一行人向着最里面的监牢里走了过去，寇元兴之前就被关押在这里。

站在一旁的齐桁小胖墩此刻壮着胆走上前来，无视着陈学政冷的神，正：“寇元兴当日状告章知府，陈大人命令章知府回避，如今陈锦刺杀湛非鱼，陈大人为何严于律人、宽于律己？”

湛非鱼当日赢了陈胖，给边关将士送去了米粮和银，就冲着湛非鱼的赤诚之心，他们为读书人，就不能让陈胖这样的凶徒逃过律法的制裁！

“既然如此，本官就回避！”暴怒之后，陈学政反而冷静下来了，“寇元兴之死由钱同知去查，至于陈锦刺杀湛非鱼一案，既然人证证齐全，暂时押大牢，等他签字画押之后，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本官绝不会涉！”

陈学政若不是顾虑到顾学士，即便南宣府所有的读书人都聚集在这里，他都会以雷霆手段把湛非鱼给拿下。

陈学政摸着胡冷笑着，一个陈锦死了就死了，陈家不缺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寇元兴之死，章程礼想要脱就没那么容易了。

“章知府好手段！”陈学政冷笑着，狠的目光看着一旁的章程礼，寇元兴被死的罪名还没扣到章程礼上，自己堂堂三品学政却被一群读书人给的不得不退让。

更多的读书人站到了湛非鱼这一边，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唯奉三尺之律，以绳四海之人。”着青衫的读书人面容肃穆，不是因为法不责众，也不是为了结湛非鱼。

这话看似是因为避嫌，实则是不想沾染这肮脏事。

“多谢大人，刚刚学生的冲动言行，还请大人念在我年幼的份上多包涵！”湛非鱼绝对是能屈能伸，立刻顺杆下了，又给陈学政行礼歉。

原本陈学政是要让湛非鱼回避的，可这会他却改了主意，“寇元兴乃是此次府试的考生，又冤而亡，湛非鱼，本官特许你们五人跟在衙役之后去监牢，以免你们认为本官不公！”

又一青涯书院的读书人走上前来，对着陈学政行礼，正开：“有法而不循法，法虽善与无法等，还请陈大人秉公执法！”

铁青的陈学政，明显都偏向湛非鱼的话。

看到这一幕，陈学政都被气笑了，一个湛非鱼他还不放在里，可一群读书人，陈学政还真不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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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而行私，谓之不法。”另一个读书人声附和，就差没指着陈学政说他徇私枉法。

四个狱卒守在牢房前，看到陈学政一行之后，立刻跪下行礼，看守的犯人死了，追究起来她们狱卒都难逃其咎。

“你不知，当时我就在李记，大堂都坐满了，那么多人在，陈胖就拿着刀对着湛姑娘的后背刺了过去。”说话的男人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越走越近后，血腥味更加郁起来，湛非鱼神不变，可跟在她后的三个读书人面苍白，其中一人还用袖掩住了鼻。

陈胖可是陈大人的侄，让他负责查案审案，那还能查个啊，而且这些年陈胖在南宣府作威作福，不就是因为他姓陈，而陈家正是大皇的外家。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