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

而她自己——陈雅慢慢地、一步一步定地走着，心想——她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怪，连丧尸都不敢接近的怪。

“我的生命里，从前什么都没有，后来也什么都没有。你来了，又走了。”

陈雅一直觉得，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什么都想去碰，什么都想去尝试，自由自在地自己想的事情。

“嗯。”

“下课一起回去。”

陈雅抱着苏北，站在满城废墟之间，回望，基地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回音不绝。

苏北回过，齐耳短发的姑娘笑容比光还耀，轻盈地小步着跑过来二话不说钻她的伞底下，随手抹过额上的汗珠，转自然地看着她，声音清脆又随意，“忘带伞了真是，诶，我记得我们是一个班的，是吧。”

耳边传来剧烈的声响，后，烟。

苏北怔怔地，其实她本不打算去上课的，也从不记得所谓的“一个班”的同学。常年坐在最后一排，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存在。

于是那一天，两个人，一把伞，开始一条熟悉又陌生的漫漫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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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说了。”

到怀里的人挣扎了几下，陈雅停下脚步，低去看。

她其实并不十分喜苏北，或者不能这样说，应该是苏北并不是她欣赏的那一类人。她喜那豁达的、充满理想且-

然而他们也不敢靠近她，她低望着自己怀里的苏北，怀中人消瘦得惊人，几乎轻若无，每一寸肤看上去都那么憔悴，银白的发凌地铺在脑后，显示着生命力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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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睁着，定定地望着她，目光里的那依恋与绝望她始终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依恋，又为什么绝望。

“嗯。”

“别说了。”

“你说，一起吃遍天下，看遍天下景，一起去首都，调戏国旗下的制服帅哥，还要一起去原，看漫山遍野的格桑。“

“我叫陈雅，话说，好像都没有见你说过话诶，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每天一起门。”

“嘿，同学，可以一起走吗？”

满城丧尸游，漫无目的地发低吼，隐藏在每一个令人猝不及防的地方。

因此她总是很难在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上保持太久的注意力。当年她总觉得苏北对她的依赖太过无端，在她看来，她不过是用自己对待任何一人的态度去对待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真奇怪，竟然有人记得“和她一个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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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怎么去表达你们人类的情，所以不知克制自己的占有。我每一秒都想跟你在一起，却忘了你不是那么想的。我只看到你对我温柔，而其实你对整个世界每个人都情。”

“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