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公公以前过小伙计，很是聪明，跟着主家学过几个字。”妇人着泪，哑声。

妇人哭：“我公公识得几个字，教过我相公。”

“切，他太娘家亲人，”壮妇嗤鼻，又怜悯看着妇人，“知你们是寻亲，却不知隔了这么远，自古都是寻夫家亲人的。他太娘家亲，隔了几辈了，就是寻到还不知人家认不哟。”

过得不错，那更不知会不会认你们这穷亲戚了，还是隔了那么远的。壮妇心中摇。

林小宁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向妇人：“你家太叫什么名字。”

妇人轻声：“他们都不在世了，前年闹虫灾，都病死了，老太公也去了，就娃他太还在。”

壮妇对林小宁这混叫法实在有些发笑，好心的提醒：“大夫，不是她太，是娃他太。”

“哦，你们是哪里人啊，来清县想来找活吧，带着孩多不便啊。”林小宁说。

迁坟时，爷爷请了卢、卫两位先生写的碑文上写过的，爷爷还有一长、一幼弟。幼弟早夭，长嫁于三十里外上河村李家。那次迁坟还去上河村找过，却没找着。上河村也是北边，土地贫瘠，大多人家都去寻活去了，留在村里的村民谁也不知李家去了哪里。

“大夫，他们一家是来寻亲的，说是北边横塘乡人，离这可远呢。”壮妇情多嘴的帮着腔。

林小宁心中叹，还真是这么回事。爷爷与郑老把袓坟迁来后，林家与郑家，一直顺风顺，自家不用说了，两个官，家财万贯。郑老那康健，又得一孙女，一小孙。他们俩老绝对认为是祖宗在保佑。

等等，迁坟？!

“你家太的兄弟叫什么？”林小宁忍不住又问。

妇人当然也能想到这些，垂得更低：“本是，本是没这打算，后来大伯叔叔们知这事，就让我们来寻亲，说是找到他太的娘家亲人，帮衬一把，家里日也好过些。就让我们带着娃来了，说是他太兄弟看着娃的份上，肯定不忍不……”

看来名朝迁坟的不止是她家与郑老两家啊，虽说土为安，不可轻易破土。但真过上好日了，还真得另寻个风宝地，把亲人尸骨接来重新安葬。一是拜祭方便，二是坟地界好，也能保得后代孙平安富裕。虽然是迷信，可这是什么年代，个个都信不疑。

“大夫，公，是来寻娃他太娘家亲人的。”妇人低声补充着。

妇人大惊：“不是的，不是痨病，嫂，你才听到的，大夫您说了能治好的。”

“林氏。”妇人低声回答。

宁王笑：“没事，你相公不会抬去的，你的儿女也不会被卖。”

林小宁仔细认真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他太’就是妇人婆婆的婆婆。然后就是听说婆婆的婆婆兄弟日过得不错，把袓坟迁走了……

妇人神情呆滞，看着宁王与林小宁：“大善人，大夫，你们把我们一家都要了去吧，我们一家为你们，只求别让我们一家分开。我相公，我相公还识得几个字……”

“听说是这方向，现在也打听不到了。原是他太去年清明时去给爹娘及上坟，却发现坟全被挖了，后来听说是她兄弟把坟迁走了。他太与兄弟早早就失散，如今能迁坟必是过得不错。”妇人低语着。

妇人虽是难堪，可仿佛一路委屈一肚苦捺不住往外倾一般，继续说：“后来他太就，就让我们来寻，去年一路打听，说可能是在这儿。我们腊月时落脚在这，就租了这屋，在外面讨些活计。哪知……哪知……快一年了，寻不到，连回家都回不了……”

妇人说完无助的哭了。

“家的，他太的娘家亲人就在此地？”宁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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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妇好心说：“家的不是清县人，公婆都没在这儿。”

妇人闻言面尴尬。

“我知，都差不多，都一样，”林小宁笑着，“你家太的兄弟叫什么。”

“那你公公婆婆呢？”林小宁问。

林氏，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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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妇情接嘴：“嗳讶，家的，你可是遇到贵人了……”

林小宁叹了一气。她其实没太听明白，复杂称呼让她脑涨，转不过弯来。但至少有一明白，只为一希望，千里迢迢来寻亲，寻不寻得到不说，还不知人家认不认……

“识字的？”大家都有些惊讶。

“你公公识字？”林小宁问。

去，还要把你的一双儿女卖了抵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