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经理骂完后，便转走开，门前一脚把门边靠着的一把电贝司撂倒在了地上，冷笑：“音乐人？呸！”

洪冠手指在屏幕上几次想要开，但最终还是没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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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冠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走了夜总会的门，重重地吁了气。他忽然笑了笑，自己也不知到底是在笑些什么。

“我、我……”程亦然咬了咬牙，重重：“我要买！”

“对不起对不起！”

但在即将发送之前，洪冠沉默了一会，还是把最后一句的文字一一删去，改为了：

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机会……碰到过此时此刻的这颠覆着他认知的机会。

洪冠连忙：“您消消气！我回一定好好地说一说他的……他今晚上心情有不好，又喝了酒，情绪上来了。我想，他是一下没忍住。再说，经理，你看，虽然他这样了，不过后来不是好好的吗？我一个人，台下自的那些客人也是开心的啊。”

他最后只是选择发了一条短信，简单地说了一下理的事情，最后写：你也好好冷静一下吧，我先回去了，我老婆还在医院。有事情的话，来找我吧。然后，最后一次也没有和你好好合作，可惜了。

没有选择滴滴打车，为了省一些钱，洪冠打算赶

哪怕对方是鬼。

夜总会的经理此时冷哼：“什么东西！我好好的台，你的搭档说扔东西走人就扔东西走人！很有格啊！这么有格，那就别来我这个场唱了啊！当初，到底是谁死活赖着求我给你们在这里驻场的机会的？你们倒好，差搞砸了今晚上的活动！”

洪冠顿时黯然地低下了来，这就是现实。

他这样和自己说着。

……

“经理，能不能再商量一下，一也不给，那也太……”

“再说！”经理狠狠地瞪了一下睛，这混迹夜场十几年的气势甚至足以吓到洪冠，“再说，连你也没有！”

洪冠叹了气，下意识地拿了电话来……他电话里面的通讯录首页，第一个存储的号码，直到现在也还是程亦然。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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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冠了拳，咬了牙关，也没有上前。

的认识——对于他这没有多少才华，没有光鲜外表甚至没有经济基础，最普通不过的音乐人来说，哪怕只是一次机会，都必须得抓住。

……

好聚好散。

经理厌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啦，不用说了！不就是工资吗？你放心，我这人事都说厚！你的那份我不会少你半个儿，但是你那个大歌星朋友，对不起！一个儿都没有！你让他给我，我以后都不想看见他！呸，什么东西，在劳资面前装！”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洪冠不断地歉着……给这家夜总会的经理哈腰地歉着。他的血和骨气，早就在充满了荆棘的音乐路上磨平。

等到这经理离开之后，他才默默地把自己的电贝司捡了起来……既然也决定放弃了，其实捡与不捡，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生活和家人，哪怕此刻对方把自己骂一个狗血淋，他也告诉自己，必须要忍耐……最起码，不能够丢了今晚上演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