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霜的爸爸，大概也不知有邹霜这么一个女儿，也不知，还有我这么一个妻。”杜舒云不再往下说，只这一句，就教她神情恍惚。

杜舒云看到了韩景宇，她觉得韩景宇这副麻木的姿态比起痛哭更要叫人怜。

韩景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邹霜的爸爸呢？”

杜舒云看了他心里的疑惑，她也回答了，“小时候家里了些事，我跟邹霜，孤儿寡母的——平日里都不敢门，等到邹霜长大一些，会说话了，我才看她的孤僻。”

韩景宇不知杜舒云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只想为邹霜辩驳，“邹霜人很好。”

“也怪我。”杜舒云用手拢了拢鬓发，她角早就生了皱纹，只是因为保养很好的缘故看不来，“小时候，没有把邹霜养好，叫她长大了都不得人喜。”

韩景宇知杜舒云在说以前的往事。只是那往事看起来并不好。

韩景宇不知说什么。他觉得邹霜是那样好的姑娘，连他都忍不住心生喜的姑娘，为什么朋友很少呢？

杜舒云神情还是那温和的模样，只是韩景宇却不敢再看她的睛。

韩景宇已经记不清自己的父亲了，连他母亲的音容笑貌都一并模糊了。他往了想，只有一个人的面孔是鲜活的。

“妈妈不喜我。”事实上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不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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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宇知不该问，就没有再问下去。

那些在童年里看起来似乎要让他铭记一生的东西，现在再提起来，就仿佛他是在讲旁人的故事。

韩景宇的童年说来可能说来就要被人称作博取同情的悲情戏码了。

世间悲苦的事有那么多，而他在悲苦中还能品味到那么一丝甘甜。那就足够幸福了。

杜舒云笑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邹霜跟你是朋友啊。”

韩景宇一下有些无措。

杜舒云知韩景宇是在维护邹霜，“邹霜小时候都孤僻的很，长大了，也没几个心的朋友。”杜舒云说到这里，就垂下来，她垂笑的模样有几分落寞。

以往所有的记忆，俱是黑白。

韩景宇看见她的神情，就知问到了不该问的，然而没有等到他懊悔，面前的杜舒云就叹了一气。

“唔，景宇——你的父母呢？”杜舒云问他。韩景宇这样的乖孩，他的父母何以让他到浪？

邹霜的爸爸，她的丈夫，在哪儿呢？

杜舒云拍了拍韩景宇的肩膀，“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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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就是看不清前途，也记不清-

，邹霜说话的语气，他也乐于将心敞开给邹霜看。但那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

“我爸爸很早就死了。”韩景宇对这件事很麻木，从小时候他就知他妈不喜他，边的所有人都不喜他，“妈妈——”韩景宇一下顿住了。

是那成人所回忆到不远提及的往事用来掩饰的那叹气声。

杜舒云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曾几何时邹霜也常常问她这么一个问题，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懂事的邹霜就再也不问了。现在韩景宇忽然提及，杜舒云有些说不话来。

韩景宇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