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也叫不开门。盛林帮不上忙，只能先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起来。晏棽气吁吁跑回家，门也不顾上跟盛林说话，直接冲到晏灵臻门前。

晏棽转回去，从来都清冷自持的声音，带上祈求的意味，“妈，你先把门打开。求你了，先让我看看你。”

正聊得开心，晏灵臻扶着桌站起，撑着桌面的手剧烈颤动，一只碗被碰到地上，发刺耳的声音摔得粉碎。

晏灵臻近乎狂地回应，“我没有说话！让他走！那个盛林，让他走！”

林静池跟盛佳要动去盛林外公家过年了，临行前打电话问问盛林的情况。盛林跟父亲闲聊，时不时开两句玩笑，手里拿着筷拨糍粑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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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棽与舅妈立刻冲去。

盛林放在桌中央的手机响起悠扬的乐曲，屏幕上闪动着一个男人的像照片。

过了一阵，对面的晏灵臻忽然：“吃饭的时候最好不看手机。对胃不好。”

晏棽回过，盛林茫然地抬与他对视。

盛林不明所以，敲门喊了几声晏灵臻都没有回应他。盛林上把舅妈喊过来，又打电话给晏棽让他尽快往家赶。小弟小妹还在镇上玩，还好晏棽记挂着盛林，这时已经到了村。接到电话便十万火急往家跑。

晏棽跟舅妈都一下惊住。舅妈大声喊晏灵臻的名字，让她不要说话。

“我爸。”盛林随说了声，拿起手机接电话。并没注意到晏灵臻的面孔一瞬间褪尽血，连嘴都白得泛青。

默默拉动丝线的微响。气氛太过沉闷。盛林耐不住把手机掏来，一边吃饭一边刷微博看新闻。

晏棽不断拍门，喊了两声妈。门那边猛地爆发撕心裂肺的呼喊，“让他走！我不要看到他！让他走！！”

六十一

“你松手！”

盛林愣了下，立刻发现晏灵臻不对劲。他忙挂断电话跑过去搀扶晏灵臻。晏灵臻狠狠打开盛林的手，跌跌撞撞扑卧室关房门。

晏灵臻垂下帘，把温好的鲜剪开倒玻璃杯中，放在盛林手边，“趁喝吧。多吃。”又把菜碟往盛林跟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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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坐下后这还是晏灵臻第一次开说话。盛林险些没反应过来。回过神上把手机往桌中间一推，一个极为乖巧的笑容，“我平时吃饭的时候也不太玩儿手机。这不要过年了吗。送祝福的朋友多，怕错过去，这才时不时刷一下。”盛林一笑，桃便像了两汪天灵动的溪，活泼又多情。

晏灵臻忍俊不禁，摇摇，“你这孩，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静了片刻，房门吱呀敞开了一隙。

盛林转回了晏棽的卧室，拿过自己的背包，随手从书桌上、床上抓了几样东西去，而后也不回地走去。

盛林闭着用力挣扎。晏棽的手铁钳一样夹着他不放。盛林怒火中烧，抬肘撞向晏棽侧脸。肘将要接到晏棽面颊，盛林下意识顿了顿。就这一两秒的空当，便让晏棽抓到机会，双臂合拢，整个将盛林抱怀里。

盛林走得很快，不多久便翻过了村的那山坡。他听到晏棽追来，在后面不断呼唤他。盛林没有停下，抓着背包飞快地冲下山坡。但晏棽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在那条通往公路的田间土路上，晏棽从背后抓住盛林的手臂将他往回拖，“你别生气。先跟我回去！”

盛林低下，把地上的碎瓷片全都扫畚箕里。门倒掉垃圾。回来时听到晏灵臻细弱的哭泣声。

盛林顿时大增，几把喝净，嘴上沾了一圈胡。

“好喝啊！我没忍住。”盛林净嘴上的残，很无辜似的对晏灵臻笑。

“那最好也别太…”晏灵臻的话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