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棽把枕扔回去，“快起来，要拆线了。”

晏棽劝不动他，只能自己来。

“晏棽！”盛林笑得浑打颤，手里的苹果拿不稳到床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晏棽！”

盛林起初还会低看看自己的手臂，后来见晏棽的动作实在太熟练，视线便逐渐从晏棽的双手上移，缓缓划过、脖颈，最后又停在晏棽的面庞。

盛林勉止住笑，一手扶着晏棽的肩膀，坐起来正：“谢谢你。”

林抢先扑在新床上了，懒洋洋地说：“我的光果然一如既往的好。太舒服了。都不想起了。”

这惯常搭讪女孩的话，即便拿来与孟慎玩笑都稍嫌过分，更何况是晏棽。

晏棽闭上嘴，踢开拖鞋抬脚踩盛林的。盛林大笑着躲避，拿枕丢晏棽，“你这是在非礼，懂不懂？”

给手术剪和镊消过毒，晏棽解开盛林手臂的绷带。他用浸饱了碘伏的棉球充分合线，化残留在手术线上的细碎血痂，镊轻轻夹起一端线，手术剪立刻跟上剪断，左手手腕轻微一抖，盛林甚至来不及有一觉，一线便拆完了。

十多天了，盛林的伤恢复良好，可以拆线了。晏棽是希望盛林能去医院，毕竟他伤过长，合针数多，去医院更稳妥。但盛林怕麻烦，而且晏棽全科成绩年级第一，见习时已经给不少外伤病人拆过线，他自然不愿再特意跑一趟医院。

两人四目相对，盛林心中略惴惴，忽然却听晏棽说：“我知。”

眉、、、鼻，无一不恰到好。晏棽这张脸，他是怎么样都看不够。就如切割完的钻石，每一面都光彩熠熠。晏棽无论低、仰望，或是惊讶、微笑，每一个动作、表情，五官与面廓都能连成一丽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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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是造化灵秀、天地华，可遇不可求。有幸得见，便想要长长久久地挽留。

盛林眨眨，愣愣呆坐，直到晏棽清理掉拆下的线，去而复返给他一颗红苹果，他才如大梦初醒，抱着肚笑在床上。

盛林不解。

二十五

“略懂一些。小时候学过几年。”

晏棽冷冰冰的脸上类似无奈的表情，“那以后不能随便逗你了。都快笑傻了。”

晏棽拆掉最后一手术线，抬认真：“我知我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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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的睫可怜兮兮地颤抖。晏棽抬，满面迷茫。

盛林已经说不话，腹肌都绷得发疼，只能拼命。

那一瞬间，盛林定是被什么邪术摄取了神智，他贴近到晏棽边，鬼使神差地向晏棽：“你知不知，你有多好看？”

晏棽手下不停，“随便。”顿了下，略微抬，“你还会画画？”

晏棽捡起苹果，用餐洗净重新洗净切成两半，磕着地板的那半自己吃，另一半好的给盛林，“有这么好笑吗？”

“再合适也比不上床。买就买了嘛，一直啰嗦，烦死人了！”

晏棽还是可惜被请到台暴晒的沙发，“这床真有多余。沙发睡着合适的。度刚好，也够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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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林往晏棽那边靠一靠，说：“等我的手再好一些，你模特，让我画张像吧。”

晏棽应了一声，重新垂下，密的长睫不时眨动，细的小刷一样沙沙扫过盛林心尖。盛林那颗易被所惑的心又开始蠢蠢动，他凑得更近一些，轻轻向晏棽的睫间气。

晏棽愕然的神情落在中，盛林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