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心里一个念，在跑车大的轰鸣声中越来越清晰，最终如同一被打磨得尖锐的铁椎，扎破最后一层遮掩，明晃晃地到前。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来最后的刽手，把牵连在父亲心上，那名为负罪的羁绊彻底斩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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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林停下车等待红灯，手指一下下敲着方向盘。

把照片给父亲的时候，盛林心里鼓动着一个冲动，想问问父亲这些年是否曾后悔过？后悔当年选择了母亲，抛下了青梅竹的恋人。

“宝贝，怎么还没睡？”她把坤包甩给方姨，伸手盛林的脸颊。

脑中飓风般飞转的念缓缓沉淀降落。盛林减慢车速，等跑车再一次经过山腰，打过方向盘往回市区的近路开过去。

方姨立刻去开门，盛佳上染着淡淡的酒气，脚步微晃，笑哼着歌走来。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一年后去找林晏然的麻烦，让他到时候变成一个惹人厌憎的混，很多环节现在就要着手准备。

十钟后，到了林静池平时上床休息的时间。他这一天情绪波动过大，神格外疲惫。盛林照顾他睡下，轻轻带上门。

盛林没有去青木，那里熟人太多。拐一条不常去的酒吧街，在一家看起来很新的店面前停下车。

盛林一边琢磨要如何算计林晏然，一边在心底泛起一阵很可笑的失落。好比一个人心积虑要抢劫，还要自艾自怜从此竟要沦落到以如此不光彩的手段谋生。

他的母亲陷这样愚蠢的情里，二十多年无法自。不论受过多少委屈，有过多少辛酸，始终不肯放手。

时钟滴滴答答走到十一，门外传来响动。

晏棽被一桌客人烦得要死。

他不想再去纠结父亲到底有没有后悔。当初既已选了这条路，纵使后悔也不能回。

绿灯亮起，盛林甩开心底那廉价的自责，发动车漫无目的地开到市中心兜圈。

盛林坐回沙发上，仰枕在靠背，一颗颗数天板上装饰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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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林扶住她，“在等您。爸已经睡下了，您也快去睡吧。”

在夜郊区无人的环山路上，跑车劲的引擎把时速推至将近150。盛林把车窗完全降下，狂风刀般割着他的面颊，一只无形大手揪他的发，一次次试图将他掀翻。

四十分钟后车驶外环路。路灯渐渐多起来，长龙样蜿蜒至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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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话已到尖又咽回去。他发现自己在畏惧，他并不能百分百肯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要你，”盛佳推开盛林，胡踢掉跟鞋，“我要去看看静池。不看看他我怎么睡得着……”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光脚跑到林静池卧房前，偷偷摸摸推门溜去。

推门去时，盛林微妙地觉到这间酒吧似乎有些不一样。但这想法只一晃而过，他仍旧低着径直走向吧台，没发现酒吧里清一全是男人，而这正是一间gay吧。

盛林关掉客厅的灯，拿上钥匙门。他去车库挑了一辆银灰跑车，了别墅，往更远的郊外驶去。

林静池这一辈，只能是盛佳的丈夫，是他盛林的父亲。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选项。

简直虚伪到稽。

盛林厌恶一切脱离理智掌控的事，尤其是那一类被疯狂和偏执所侵蚀的所谓的“情”。

十三

一个小时过去，盛佳仍然没有离开林静池的房间，方姨也去休息了。

他要找到林晏然，必须找到。他会允许林晏然跟父亲见一面，那样他就能有无数手段让父亲对林晏然死心。之后，他会把那个林晏然连同他的母亲，一起打包扔到地球的另一边。让他们再也不能现在这个国家，不能现在父亲的思念里。

今晚不可能还睡得着，想了想，还是打算去酒吧消磨剩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