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棽曾经误会过盛林，以为他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公哥儿。很多时候，盛林的确有些咄咄人的傲气，发作起来几近嚣张，但戳开那层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一颗赤之心。稍显幼稚，却健康茁壮。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成长为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

晏棽走过去关掉燃气灶，等压锅凉一会儿起开锅盖，用小汤勺舀一汤凉了给盛林喝。盛林得猫儿一样眯着睛，“好喝。只比方姨得差那么一。”左手指和拇指比一厘米长的距离。

一个成熟的男人不会这么可笑.

晏棽希望那一天，不要离的太远。

晏棽目光下移，落在脚边的帆布手提包上。

盛林在床上跟他父亲嘀嘀咕咕个没完。晏棽真纳闷怎么能有那么多话说。衣服补好了，晏棽把外叠起来放回手提包，拉好拉链，把包赛回墙角里。盛林这房是典型的单公寓，应该没有多余的衣柜给他用。反正至多一个月就会搬去，就这么凑合着好了。

盛林终于挂断电话，皱着眉向晏棽抱怨，“也不知是谁嘴那么快，把咱俩这件事透了风给我爸。还好被我蒙混过去了，不然千里迢迢的把人罚回来，这么大年纪了又不好，不是白白的瞎折腾吗。”边埋怨着往厨房走，“老孟他们我都提醒过。肯定是公司里哪个。看我查来不扣他奖金……哎晏棽，这排骨什么时候能锅？我快被这香味儿勾的馋死了。”

当有一天他能够坦率地回答盛林今天的问题，心平气和地告诉盛林，自己没见过父亲，从小是被母亲一手带大的，他才算真的成人了。

听母亲说，父亲当年北上上大学，就是用这只手提包拎着行李去报到的。后来有了晏棽，还用这只手提包提着满满一包买给晏棽的礼回家看他。再后来的事母亲没讲过，晏棽大一些后从别人中听到过一星半，不过就是个抛弃妻的寻常故事。那男人走得净彻底，就留在家里这么一只又土又丑的手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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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棽轻轻用脚背蹭一下那只包。这么难看，偏偏特别经用，都二三十年了，总也不坏。提手断过几次，两针又能用了。装东西也多，比现在行的大背包还能。晏棽考上医学院那年东拼西借凑够学费、宿费，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只好把这个难看的老古董又翻来。晏棽就用它满衣提着来学校报到。这回暂时到盛林公寓来照顾他，又顺手拿这丑八怪装了些日常用品拎过来。用习惯了，突然之间还真有不好改。

早上七半起床，洗漱后在小区公园慢跑半个小时。一日三餐除去偶尔因为

晏棽把菜油倒炒锅，抬起来，夜幕映衬下的窗玻璃照他苍白的脸。

他才是没有真正长大的那一个。他逃避心底的伤疤，装作那疤痕并不存在。当别人无意中碰一碰，他又慌慌张张缩自己的壳里装聋作哑。

晏棽给他盛两块排骨玉米，让他先垫垫肚。盛林端着碗坐在餐桌前，用左手笨拙得夹着筷，认真吃东西的样像只小仓鼠。

盛林的生活作息很规律，对一个二十的独居大学男生来说，规律得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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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却不一样。

样。从小到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除了那张缺了半边的照片，就是一只土黄帆布手提包。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