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面线条绷，神情严肃到可怕。

去，“晏棽，今天我特意约你到这里来说这一番话，就是想告诉你：我喜你不是心血来，也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不是在开无聊的玩笑。我是慢慢与你接，完全了解了你的为人，并且再三确认之后，才肯定自己喜上了你。你相信我。我喜你这个人。从生命到灵魂，我都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咖啡渐渐凉了。对面响起椅与地面的轻微响动。盛林将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桌面上，起离开咖啡厅。

“我…”

晏棽重新垂落双，轻声说：“盛林，我明白你是真的对我好。但是…我不上你这份心意。”息几下，艰涩地说下去，“你喜的那个晏棽，不是真正的我。我有多糟糕，有时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如果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意思就是，”晏棽迫自己不许移开视线，在盛林的注视下，清清楚楚地把话讲来，“如果那天，你没有给我打那一通电话，我现在…也许就是跟小k一样的人。”

盛林攥的手指微微抖了下，“什么意思？”

最后一只靴落地了。

晏棽挲下手腕上的腕表，一喝完冷掉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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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棽合上睛又缓缓张开，注视玻璃窗外，盛林也不回一步步走远。

盛林呼变得略微急促。晏棽显然注意到他的反应，勉扯了下角，“很可笑对吗？被人丢掉的踩过的糖都能捡来吃…妈妈也不让，说乞丐都不会吃被踩过的。着我把果糖扔掉。我舍不得。扔了糖之后偷偷地哭。直到半年以后，还在惦记着那颗被迫扔掉的糖果。”

自己犯过的错，总是要付代价。

晏棽又笑了一下。他今天笑的格外多，很好看，却也很陌生，“那时候小，但现在已经不小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其实一直都没变，还跟十岁时一样，碰到足够诱人的糖果，便顾不上尊严廉耻。”

盛林暗中气，将最重要的一句话说完，“风景区那边的温泉度假山庄正在举行周年庆活动。晚上还有烟火晚会。如果…你能同意与我往，那么我们约好三天后温泉山庄见。若是不同意…”盛林作势起，“我不会胡搅蛮缠的。”

盛林脊背僵直，许久才回话，“…你那时还太小。”

盛林双猛然张大。他死死盯住晏棽，想从他平静的脸孔上找到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惜他注定只能失望。

堵在心底多日的隐秘，终于全都倾泻来。以后他在盛林面前，便是完全透明再无隐瞒。晏棽静静坐着，等待最后的审判。到这一刻才觉张。

盛林一席话说下来，手心握了一拳漉漉的细汗。

那天在咖啡馆跟盛林分手后，晏棽没再回公寓，在无凑合着留宿几宿。三天后，到了之前盛林定好的去温泉山庄的时间。晏棽明知这个约定已经失效，还是一大早便醒来。翻来覆去无法再睡。等到天稍亮，便起收拾自己。吃过早饭，时间也才七半。晏棽坐在休息室的小床上玩儿了会手机游戏，实在百无聊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转，拿起背包离开无。

晏棽向盛林笑一笑，“以你对我的了解，我会这事吗？”

五十三

“给你讲件事情吧，”晏棽打断盛林，示意他坐回去，想了想语气平淡地说，“小时候…也不是太小了，大约十岁左右吧。有一次跟我妈去镇上赶集。走在我们前面的小女孩，从衣兜里掉一颗果糖。集市上人很多，落在地上的糖很快被人踩了一脚。糖果虽然没被踩碎，但糖纸已经脏了。我跑上去抓起脏兮兮的果糖，剥开糖纸想要嘴里。”

晏棽喝一咖啡，直视盛林的双，“我跟陈拓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没有迫过我…起码，没想过我楼。”

晏棽半垂着，仍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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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棽终于开说话：“你并不了解我。起码不了解全的我。”

盛林站直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