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重新把整个事件从至尾捋一遍，这次发现更多可疑之。盛林一面记录一面起草。明天的致歉词即要诚恳，又不能把责任全揽在盛氏上，还要给后续调查展留有余地。盛林与晏棽完全像在学校课题研讨，争论、假设、反驳，一次又一次据理力争，两人辩论一般情绪涨。火朝天争辩了二个多小时，盛林顺利完成一篇崭新的致歉稿。他把稿件发送到林静池邮箱，又发短信提醒了一声，便关掉电脑。

这事发生之初，谁都没料到会闹成现在这幅局面。火一烧起来便报了警。警察将两边的人全带走调查。火是怎么着起来的？又或者是谁放了火？都还无法确定。

本以为只是次突发的意外事件，盛佳跟林静池最初收到传过去的报告，也只是待相关门认真对待。不想只过了几个小时，网上便现了用手机拍摄的起火视频，再以耸人听闻的血红标题，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盛氏被推到了风浪尖。

“我送你。”晏棽顺手把购袋给盛林，陪何瑞文乘电梯下楼。

“也是，哪来那么多如果……”盛林看着了会儿神，忽然放下杯，抬对晏棽说，“明天我爸要去致歉发布会。发言稿他的秘书肯定已经拟好了。但我还想再仔细琢磨一下，若是完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什么样的歉说辞能更容易被接受。你来帮帮忙。你不是盛氏的人，会比较客观。”

公关太平日过久了，竟没及时察觉事态发展的不同寻常，一味联系网站删帖，妄图冷理了事。若不是林静池也在关注网上的情况变化，事情还不知会发酵到什么程度。

晏棽不赞同他，“你这就是钻角尖了。哪来那么多如果。”

盛林又往晏棽那边靠了靠，笑说：“没关系。比我客观就行。”

红楼层指示灯匀速递减。盛林之前被晏棽安抚好的心情，似乎又没那么快活了。他掂了掂手里的袋，趿着拖鞋走回去。屋踢开鞋，购袋一并扔在玄关。

晏棽给盛林端去杯温，草草看一屏幕，“情况不好？”

二十六

盛林站起来，在书房来回走动。

晚上八盛林打开电脑，开微博，主页准时刷新盛氏集团官方微博的歉声明。

他这句话莫名地让盛林很兴奋，被那些污言秽语的评论搞得七八糟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退一步，说：“不了，我还有课，得回学校了。”

“舍友……”盛林眯吐一烟雾，角似笑未笑：“真是个好舍友。”

“被骂惨了。”盛林坐回去，随便挑几条被上门的评论读给晏棽听。污秽、激愤的词汇不绝于耳。

学校给的假期将要结束，前两天晚上盛林刚好都在预习功课，公司那边的事都暂时放在一边，自然也没腾空上网。

“两个人的脑风暴？人有少。”晏棽嘴上这样说，仍拿过另一张椅坐在盛林对面，“而且我也不到多么客观。我跟你太熟了，印象也太好，对你家的公司不免会屋及乌。”

昨天盛林跟林静池通话，知父亲已赶回来全面接手理这次突发事件。今晚微博致歉过后，明天下午盛氏还会召开一场公开的歉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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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林无奈认同，“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公关的应急方案确实有失准。到现在我爸都很自责没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晏棽听完后，说：“可以理解。你们公司一开始理得太草率，一般人都会往仗势压人那方面想。”

这次拆事件确实影响恶劣。虽然没有伤到人，但当天责任经理带人去工地跟那家钉谈判，那家人搭在工地上的窝棚被着了。窝棚是用石棉瓦搭的，里面还放了罐化气，全是见火就着的东西。短短几十秒，本来就不大的小窝棚被烧成一堆黑灰。现场看也许不会太，但手机视频专门对着那团火拍，屏幕完全被一团刺目的火光占满。乍一看效果震撼，目惊心。

去书房摸烟到台燃，盛林推开窗，整个上半探去，漫不经心叼着嘴里的烟卷。

盛林认真读完致歉声明，再次刷新页面，正文下已经有几十条评论。盛林开逐条细看，大分评论都在谩骂盛氏无良商，恃凌弱欺压平百姓。偶尔有几条发言觉得盛氏歉态度还算不错，大都被打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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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晏棽与何瑞文一同走楼。何瑞文的手肘不时碰到晏棽的。

“说起来我也有责任，”盛林喝一，往后仰在椅背上，“如果那两天我能跟平时一样正常上网，就能早提醒公关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