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发走到床前，却发现盛林睡得很不安稳。他踢了被，衬衫领也被扯开好几颗纽扣，脸上泛着红，眉一直皱得很。

晏棽想了想，扔下巾，去浴室接了盆温。把盛林的衬衫、也脱掉，给他用巾。盛林左手腕了一只质表带的黑腕表，晏棽怕他醉着会划伤自己，给他暂时摘下放在枕下面。

这一通忙完晏棽困得都要长在一起了。休息室的床铺只比单人床宽一，他们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并排着本睡不下。晏棽把盛林连抱带推地挪到最里面，自己侧挨着床沿儿躺下。

但这两个条件对晏棽来说好像永远也达不到。

睡意终于彻底被赶走了。

晏棽勾一下盛林的鼻梁，帮他脱掉外、鞋袜，把人摆正了好好地睡在床上，又拉过被把人裹好。之后留下一盏床灯，继续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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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吧，直接把人抗到员工休息室。无有两三间休息室，里面都安置了床铺，除了更衣间，还能供不方便的通勤的员工下班后休息使用。晏棽的学校离得远，酒吧打烊后再打扫完卫生，他通常要忙到凌晨三钟左右下班。店长单独划给他一间固定的休息室，就当是给他的宿舍了。

盛林似乎被他的指甲划到了哪里，很小声的了气。静了一会儿，又不死心地重新缠上来。

男孩长到这么大还能如此依恋自己的父亲，应该是从小就被父亲照顾得很好，病了、醉了或是受挫了、难过了都有父亲在边吧。

晏棽伸手探了探盛林颈侧，全是细密的汗珠。这样睡下去第二天没准会冒发烧。

真是个小孩儿，跟自家小弟一模一样。

晏棽沉着脸孔，突然松开攥着盛林小臂的手。盛林前后摇晃，扑通一下脸朝下栽到床铺上。额撞到床的木板，疼得他捂着痛小声哼唧。

晏棽居临下看着盛林，“我现在就能好好收拾你。”说完了休息室。

晏棽后脑一血砰砰动，一侧开始隐隐作痛。晏棽遗传了母亲的神经痛，休息不好或是情绪焦虑都有可能发作。考医学院后，晏棽专门找神经内科的教授看过也没太大作用。这类病痛病不大，关键是要保持作息规律心情舒畅。

今天实在累得够呛，晏棽一挨到枕意识就变得模糊。刚要沉到睡梦里，一个温的贴上后背，一双手臂也环住晏棽腰搂得死。

晏棽突然就动不了了。心像是结着薄冰的湖面，被盛林这声“爸爸”砸开了一个大。

今晚晏棽擅自丢下工作跑去找盛林，同事分担了他的工作量都很辛苦。打烊后晏棽主动提由他一个人打扫卫生。无的规模不算大。但即便如此，将大厅、包厢、后厨都打扫完毕，再去冲个澡，晏棽再次回到休息室也接近三半了。

盛林一路上都在嘀嘀咕咕“林晏然”这个名字。晏棽烦得不行，恨不得用胶带封上他的嘴。把人拖到床边，盛林还在昏昏脑地向着晏棽发他对林晏然的怒气，齿不清地冲晏棽放狠话：“……你等着……等将来，看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晏棽单手打开门锁，扶着盛林的腰，把他带房间。

过了十几秒晏棽又返回来，把在床上不断扭动但就是翻不过的盛林掀成仰卧姿。俯撩起他额前的刘海，仔细观察刚才撞到的地方。没什么妨碍，只有肤有一微红。晏棽又觉得不解气，伸右手指用力一下撞红的位。盛林痛得皱起鼻，闭着可怜兮兮地呓语一般：“疼……”

盛林在朦胧中察觉到边的人安静了，上四肢并用缠晏棽，也拱晏棽怀里，小孩儿撒一样呢喃，“爸爸，不要走……”

莫名其妙被这醉鬼错骂受的气；被撞坏的电动车；还有白白扔给司机的几百块小费，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不需要父亲，但似乎又特别听不得别人喊父亲。简简单单一声呼唤，也能让他手足麻木。

盛林一再被推开，整个人蜷在晏棽背后委屈得不行。他两只手挲着要去抓晏棽，里混着鼻音，很小声的喊了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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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棽人没完全清醒，火气却已被搓上来。他也没睁，反手用力往后一推，“别闹！”

完事后给盛林换上自己用来充当睡衣的纯棉大t恤。内他这边没备新的，只能让盛林忍着了。

颅骨仿佛被斧劈中，钝痛传导至胃引起呕吐。晏棽的耐心瞬间降至最低。他掰开盛林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抓住他肩膀，就想直接把人扔去。

晏棽的心脏活泼快地动，角都稍稍勾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