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四娘扯了些红布回来给杨十三嫁衣。杨十三的针线活儿不好，除了基本的补外就不会其他的了。柳四娘手巧，虽然衣裳的材料简单，但她还是在红嫁衣上绣了寓意吉祥的朵和图案。

杨刘氏往大院那里看了一，说：“原来人家早就把当初咱们的计划听了去，见到家里的闺女不见了，上就找上门来了。这不正在闹嘛。我那幺娘也是个厉害的，已经把两家的脸撕破了，还说我家要再用她家的闺女换媳妇，就闹到里正那里去。这下整个院的人都晓得了这事。唉，不成了不成了，就是以后也难办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如果这事在杨家内，估计可以私了，杨老爹和杨陈氏还可凭着一家之长的威名迫杨老三杨十三去换婚，但现在整个杨家院的人都知了，还有族老为杨老三主，他们也不能在事后去迫杨老三一家。

杨十三重重的，没多问柳四娘，继续抱着那件红嫁衣。杨初月很想挖掘柳四娘的过去，但从刚才的情形看，柳四娘并不愿多说。

那家兴采烈的把妹妹带来换媳妇，没想到是空手而归，心里难免失落。他已经二十五六了，好不容易小妹长大了可以帮他换个媳妇回来了，不想煮熟的鸭都飞了。不过有闺女的又不止这一家，这家不成还有下家，他一定可以娶到媳妇，想通了就领着小妹回家了。

柳四娘还在上面绣了一对戏的鸳鸯，尽这嫁衣是赶来的，那绣工和阵脚却是十里八乡都没有的。杨初月比较识货，看那绣工和针脚有些像苏绣。她不禁好奇柳四娘从前到底是什么的。不过杨初月可以确定，柳四娘是东地区的人，被人贩卖到这个又穷又闭又愚昧落后的地方。

柳四娘也抚着上面的纹，神非常伤，“娘以前是绣坊的绣娘……”柳四娘说到这里就打住了，似乎不愿回忆起过去那些伤心的事情，转而摸着杨十三的，说：“你才多大儿，哪见过真的好东西？比娘绣得好的人多了去了。你以后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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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初月这才注意到柳四娘说话一直秀秀气气的，就算脸红和人吵架也是如此，这让她想起了上辈上大学时那位苏州的女同学，她说话也是柳四娘这般。但她们还是有些区别，大概是年代不同了，柳四娘的话里满屈辱，谦恭，顺从和认命，不知柳四娘到底是不是苏州的人。

因为家里穷，杨老三和柳四娘把家里那几只老母卖了，买些东西给杨十三嫁妆。虽然邹家说了可以不备嫁妆，但为了女儿将来活得更有底气，他们还是办了一些。

杨十三抱着新嫁衣笑得像朵一样，一双手不停的抚摸上面栩栩如生的卉和鸳鸯，扭问：“娘，你怎么绣得那么好？我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嫁衣。”

她来这里那么久了，也没听过大胤朝有苏州这个地方。也许柳四娘已经不想着回家了，杨初月也不想让柳四娘走，否则这个家就不是真的家了。

经订亲了，大哥你为啥要这样？我知你家永平要娶媳妇，但是你也不能用这法来解决。你要是没钱下聘礼，我可以把我家所有的家禽卖了把钱给你，要再用一个闺女换亲，我绝对不同意。”

这时候约定好的换亲的那家人来了，见到杨家大院共用的坝里站满了人，心不好。这时候杨刘氏溜了来，说：“被发现了，换亲这事不成了。”

杨老三嫁女，没有多余的钱办酒席，他只请了杨老爹夫妇，杨大一家和杨老二一家。了上次的事后，杨老爹夫妇也无心来，杨大一家更没脸来吃杨十三的喜酒，至于杨老二一家推脱家里忙不来，所以不来了。

这件事后，杨大一家一直都遭受着左邻右舍不友好的目光，或是明里暗里的闲言碎语。知杨十三被她俩大伯绑了一次后，邹家赶忙过来把两家孩的亲事订了，虽然杨十三还不到十四岁，但也不妨事，就等到她十四岁了再圆房。

那家的男人说：“不是计划好了的吗？怎么就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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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十三嫁那天只有杨老三一家，不过人多不好吃饭，所以那天柳四娘的饭让一家吃了个够。吃过饭后，一家人都去送杨十三。

柳四娘用衣袖抹着泪，说：“我家的闺女就不是闺女，只有大伯家的闺女才宝贝，芹儿也到年龄了，大伯怎么不用芹儿换？我也是当娘的，晓得心疼闺女。要我家再送一个闺女去那更穷的地方，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十三找到了，当家的和我就回去了。如果大伯还要用我家的闺女换亲，我也不怕闹到里正那里，让里正来请这个理。走，十三，咱们回家去。”柳四娘已经把话说死了，她宁愿和杨大家撕破脸断也绝不把女儿拿去换亲。

杨家院同情杨老三一家的多，纷纷指责杨大一家。杨大绑了亲侄女换亲的事情败，在整个院里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