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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寻找从前的觉。她确乎是很久没唱过歌了。在她的同族之中，她也不是唱得最好的那个。正如人类一样，每位鲛人也都拥有自己的长。有唱歌好听的、通织绡的、骁勇善战的、方向极佳的、对温度与海的……唯独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最为通的事。若要为她评个奖项，最有胆将尾割开去验证传说的疯，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当她睁开时，她愣了一下。

“不太清楚……”

问萤一直在清醒地欣赏这首曲，因而很容易能从它营造的氛围脱。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属于这个地方的人。那是个年轻人，而不是一位老态龙钟的长者。他看了一皎沫，她还在动情地唱着，引其他人类。于是问萤不打搅，自己跑到前方，靠近了那位突然现的男。他的衣裳虽然也有旧，但却是上好的料，工艺与纹也不该是南国的产……虽然历史上有一段时间，南国归于她们的朝廷辖，现在又独立来，反反复复。

这位青年白净的两侧脸颊各有一枚痣，左侧平行于那枚痣的上方，下还有一颗。他前发的几撮发尾有些发红。这位青年也被问萤的歌声引，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类一样，完全沉湎于这充斥法术的歌声。想来，他也并非是人类吧……

问萤知，现在不该叫停皎沫夫人的。但意外突然发生，令皎沫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非是问萤的打搅，而是一阵大的轰鸣。

她轻启薄，不难倾一阵仙乐般的旋律。

问萤虽是个妖怪，一定程度上免疫于这声音的妖术，可她也实实在在被这柔和的歌声打动。她所听过世间任何乐的演奏，都比不上这阵悠扬的唱。她甚至怀疑，哪怕生以来从未见过海的人，在听了这歌后也会浮现相同的画面。她也闭上睛，看到黄昏的海面好静好静。微红的波光在天之际静静地燃烧，仿佛直到世界覆灭也不会迎来熄灭的一刻。

这嗓音婉转、轻柔、空灵，即便没有任何伴奏，也能摄住人心。不如说，任何形式的伴奏都不上它，它从被制造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一声独奏。这首歌仿佛是有画面的，而这画面正是它所要展现的意思。前虽是山，问萤却分明看到了宽阔的海，还有天边温的残，像是秋日熟果缓缓化，将一份甜到海洋里去。海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金，似乎散发着甜的香气，甚至有些醉人。画面是如此祥和，如此静谧，没有任何属于生命的影。这时候，哪怕一条跃海面的鱼，或是掠过天空的海鸥，都会破坏这份温柔的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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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

声音很大，很刺耳，久久回在岛屿上空，令人怀疑南国全长耳朵的生都能听见。皎沫立刻睁，讶异地望着问萤，没想到除了噪音外还有个值得在意的陌生男。但姑且将他的事放在一边，连青年在内，她们都看向那个声源。说是声源也并不确定，只是那里的确发生了不对劲的事。在看不远近的地方，有一黑的烟，直地冲向云霄。

她知自己在同族中唱得不是最好的，但她却从那里学到比谁都要多的歌。这是其中一首，没有歌词，只有韵律——鲛人的歌都是这样，只有很少带有文字，而且是鲛人自己的语言。他们认为，文字在一定程度上虽能传达意思，却不能完全传递情。这或许与海中没有用纸笔专门记录信息的文化有关。而这些歌曲的节奏和曲调，确实能表达比文字多得多的义与情……至少对鲛人而言是这样的。歌声很轻很轻，但问萤分明觉得，当它响起的那一刻，万籁俱寂。

歌声真的传到人的心里。

哪怕那些目不能视，耳不能闻的老人，也拄着拐，一步步从家门走，朝着她们所在的安全的空地挪行。他们看不见这方被灵污染的天空，也听不到时不时传来的可怕闷响。在他们的里、耳边，都只有心中向往的那方安宁。海诚然是包容一切的，陆地上那些起源于此的生命在此刻也要被它原始的母魅力折服。

不能想这些无所谓的事了……她在心里劝说自己，同时寻找着在中歌唱的觉。她很轻易便能回忆起在海中畅游的时光，毕竟她已经那样生活了上千年，在人间的区区十年还不足以让她淡忘这些骨里的记忆。很快，她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很轻，恍若在中摇曳。风像洋一样轻轻拂过她的鳃，她的鳍，她的长发、衣摆，和丽的尾。好似真有温的穿过咙，又从早已消失的鳃下滤。同时，人类所言名为“丹田”的地方，好像多生了颗心脏似的，开始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