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因为我的搭救，那人才成为了恶人呢？”

“噗……咳，”极月君及时收敛了笑，“你可真是……你动机这样明显，事情但凡真是他们的，当然要防你一手。”

“……是啊。实际上我也想过，我会走到如今这步，少不了你的影响。若说是济世救民，这样的事，我的确有，一开始抱有的倒不是这样宏大的目标。归结底，我最本的动机很朴素，单单是看到可以手相助的事，便无法坐视不理。”凛山海有些慨，“在我看来，你也一样。六无常虽肩负职责，可当你职责之外的善事时，未尝不是为人最本质之善所驱动，而非抱着多么远大的目标，一心念着福泽世间。”

“偶人不仅存在于无庸氏之手。”

凛山海短暂地静默了一瞬。他不知极月君何此言。他比自己活得更久，见得更多，这类事，理应比自己更会理才对。既然没说的情况，说不定，极月君是在考验他呢。虽不知这个问题有何意义，山海还是好好思索了一番。最终，他只是这样说：

“我怕是抢不过。”凛山海静静说，“毕竟，断尘寰与怨蚀若要一较下，结果不可预料。妄语的后，还有整个无庸家族，若是与他们结仇，在江湖上举步维艰也有可能。他们那伙人，烧我生祠，断我来信，四欺男霸女的坏事，还真不一定不。不过我倒是知……”

“罢了。对了，我还没有问你，走灵脉要去何？是在帮什么人奔忙，还是……”

“那么，你接下来，是打算……”

极月君的神情变得肃然。凛山海以不相上下的肃穆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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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尸暂时难以再了解，至于另一边，我听说妄语之恶使，有许多偶人。”

极月君叹了气，他自然知，这是理不清的账。就算当真是他的责任，他应该为此再不救人吗？扪心自问，这又太过因噎废，可一味究究竟自己要担几分责，也太过钻角尖。他摇了摇，像是要将脑里混杂的思绪驱逐去。

样，看到了没法不。你还不是一样？”

“不仅如此，我也知二者之间，没准有什么联系。”极月君凝神对着凛山海，“所以，你追查发现，偶人与活尸一样，行动连通着青璃泽？”

“这理，我自己也明白。所以大多情况下，我并不介怀，至少在我手相助的一刻，最重要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极月君声音放轻，几乎像是喃喃自语，“只是……”

“它们没的踪迹完全不同，本没有一重合。这反而太过巧合，简直就像心筹划的一样。”

“如果一味为了福泽世间，我在救人的时候，也许反而会更加犹豫。你知吗？事实上，我救下的人里，除了像你这样的，为恶者也屡见不鲜。”

“他们把我赶来了。”

“唔，你不曾想过，也是自然，毕竟你目不能视，不会在第一时间就用图像的方法理问题。但现在，我料想你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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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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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月君轻轻挑起眉。

“我在追查活尸。”凛山海言简意赅，“我走访了几乎所有活尸爆发的地方，比照地图，画下了一份记录。将所有信息归结在一起，加以分析之后，能看它们有一个共同。那些染的灵脉，都与青璃泽相通。”

“也不要太多虑，一个人会为恶的理由有很多，促成一件事，永远不是你独自一人的因素就能办到。即使你认为，你使得谁成了恶人，这人在遇到你前，使之成为遇到你的那样的人的，也有其他原因。”

“……啊，是、是么？这我倒是没想到呢。”

凛山海料到他的反应，没多说什么，只是眉心，：“所以，我用了些策略。”

“只是？”

“查了活尸后，我又研究了偶人的活动轨迹。偶人的事，你应当也有耳闻。”

极月君的神情有些微妙复杂起来，他轻叹：

“知什么？”

“嗯？你莫非是打算明抢么，真是勇武过人。”极月君明显是在打趣。

这回答有些乎意料，极月君不由得发个疑惑的声音。凛山海一步解释：

“这也合乎常理。毕竟，你救下的人太多，他们日后所走的路，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不，恰恰相反。”

在他的注视下，极月君缓慢而慎重地了，似是在沉思。

“青璃泽啊……那倒是好办，殁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