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人已经等候多时的话。

叶雪词微微颔首。佘氿长长地叹息一声，说不清是松了气，还是在莫名焦躁。

她心里揣着事儿，叶雪词并不打算涉，二人随意客了几句，各自朝外走去。霂离开时的脚步比先前轻快了不少，很快就与叶雪词拉开了距离，足音也在甬中淡去了。叶雪词平缓地迈着自己的步伐，矿石与幽蝶的荧光飘飘忽忽，在她面上洒下扑朔的光与影。她轻车熟路穿行在明暗之间，周遭时而不见，遍布溶奇观，时而脚步一转，便踏狭窄而明亮的隧，诸多晶石相辉映，迷离得不似人间。

“我希望你记得带着碎片。”

佘氿冷冰冰地说。他看起来比往日烦躁，也许是被什么不雅的谈吐闹腾了一路，抑或是在记挂接下来要的事情。无论如何，说到底都是因为他手里拉着的那个小鬼。

“接下来要的事，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我听说过了。这东西自打生起就在你上。”

“鬼仙姑？”

碎片轻易了她明亮的眸中，折耀的光斑来。

说罢，叶雪词不知从何取了那枚碎片。它长约一寸，却又细又窄，廓并不规律。碎片安静地悬浮在她的手掌上，就像一阵稳稳的风托住它。叶雪词用另一只手住它，一面镜片粘在她的指上。她睁大了一只，轻轻地将破碎的镜片中。她并不害怕，甚至睫也不曾颤动一下。

“我大概明白你意思。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细说了。”

“的确是这样的……确切些讲，在我中。”

终于，前景一亮，她走了外界的天光下。青璃泽徐徐微风拂过，散了她裙角冷的气息。这样的受足够惬意，本该是值得好好享受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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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依稀想起，鬼仙姑的名讳，也是曾经传到过她耳中的，似乎还小有名气。想来她自己去打探一二，也不是多大难事。

“当然。”

叶雪词弯下腰，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望着他说：“倘若这东西给你，你会用它么？”

小小年纪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叶雪词当然不傻，不可能亲手将自己的筹码拱手相送。她很清楚，对皋月君乃至殁影阁而言，自己的价值大分是压在那枚碎片上的。但是，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轻易使用的，唯独她自己能将之使用得神化。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与生俱来的福分？

被骂的佘氿倒也不揍他，只是将手用力扣在他上一顿搓，速成了一只窝。缒乌厌恶地拍掉他的手，皱着眉，不满地重新整理起自己的发型来。

“那有什么？”小缒乌用胳膊肘了旁边的佘氿，“你肯定会，对不对？”

“呃……”

“但这东西确实也不是那么好用的。不是说它在我手里，我便有法知母在何。否则，我早该找到便是。不过若是有足够的时间未尝不可，只是我一直没有兴趣罢了。对我个人而言，知云外镜的下落也没有任何好，浪费时间罢了。”

“就是你还要带我们去找云外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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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这样，能利索吗？细胳膊细的，不见得能跟得上我们，还得让她带路？我说啊，不如将云外镜的碎片给我们，我们自个儿去得了。”

“切，废。”

叶雪词抿嘴笑着，示意。小缒乌却皱起眉，看上去并不信任她。

造成了饰品，仔细保留金丝，打磨成珠，最终穿成了一串手串。这件事也曾闹过一些风雨，后来这件倒未被走无常收去，现下那金丝砗磲手串，属于鬼仙姑。”

小缒乌侧着脸，疑神疑鬼地打量着她。他确实不曾见过叶雪词，毕竟她并不常驻于此。虽然佘氿与他打过招呼，不过嘴长在他上，可由不得别人指指。自然，叶雪词也对这小孩的尖酸刻薄有所耳闻。她是个算得上耐心的人，并不怕那些污言秽语。

当小孩可真好啊，什么事儿都不用考虑。即便再怎么单纯也是合理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小要真这么单纯就好了。

“鬼仙姑。您若是有心，往后我会再写些消息，传递给您。您的力量也足够大，式神们都是您灵通的耳目，只要对方不是六无常，您总能探听到她的行踪。”

霂沉了一阵，若有所思。

“你比我以为的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