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在响应他一样，飞蛮发歇斯底里的女吼声。她终于完全脱离了万鬼志的束缚，以诡异的姿态奔赴另一个方位。很难说究竟是在带动颈，还是长长的脖颈拉着在行动。

正当他抓着刀愣怔，卯月君现在不远的小径旁侧。

他默默算计着飞蛮扭动狂舞的路径，终于觑见空隙，一刀劈向长颈薄弱。烬灭牙挟带他的意志，撕裂气，替他发了宣闷气的一声嘶鸣，戾刀势几乎不受任何阻力，顷刻将飞蛮斩断。令人作呕的是，那女妖的顺着红线断裂后，忽然一串粘腻腥臭的下脱肤。她的已经不受控制，无序地在地上最后的挣扎，如刚被剥了还未死透的青蛙。他信任这把凶兵，恰到好地收回了力，刀撤向一旁。果然，在她的颅带着一连串内脏重新冲向尹归鸿时，她鲜红的内脏迅速失、凋敝，变得漆黑如炭。她面惨绿，毒素已经顺着经脉渗到每一角落。她失了力，被抛尸一样落在尹归鸿脚下。

卯月君与泷邈与他们就此别过。在泷邈的带领下，她径直来到先前的战场。见到尹归鸿时，他与飞蛮的战斗刚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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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他们就撞见了正朝这边走的谢辙和卯月君。

“不要担心，事情我已然知晓。剩下的，给我便好。”

他低下看。飞蛮化作了一阵轻烟，顷刻消失不见，徒留尹归鸿对着一片空愣神。他是知这妖怪的，可他从未听说它会这样突兀地现，消散亦是莫名其妙。比起妖怪，它更像是鬼魂。

“呃……”

谢辙不知该作何回答。好在四人已经来到面前，一个个息不定，尤其两个姑娘，得像拉破风箱，谢辙赶忙上前问。他余光里不见卯月君，一转却见她抬起步，仍要朝原先的方向前行。

“我想与你谈谈。”她说。

“无妨。我们暂且别过，你们自便，不过呢，今日也许还是先回的好。”卯月君只是淡淡一笑。

卯月君对侧的谢辙微微偏：“你看，埙与万鬼志都完好无损。我很清楚，你我的同伴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她冲着泷邈和尹归鸿去了。这两人也被此的动静惊到，有志一同停了手，各自分开。他们的惊异不比先前三位当事人更小。但就在此时，他们都意识到，这飞蛮并非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四人的对手。

她见聆鹓撑着膝盖抬起，挣扎着要说什么似的，又温声补充：

面对弥音的质问，寒觞并不能说个所以然来。他呆呆地直起，伸僵的手将两位姑娘拉起来，随后才皱起眉，继续凝视着那怪异的躯。

“你……你说这、这玩意，它会不会伤人？”

“您这是……”谢辙到困惑，“事情既然已经得到解决，您还要过去吗？看大家都累成这样，只怕情况凶险……”

地上剩下的琐碎件不收拾也罢，寒觞攥着埙，聆鹓卷起万鬼志抓牢，薛弥音拎着急匆匆裹了分失的包袱，三人跟着泷邈闷一溜疾跑。后一人一妖手的声音迅速淡去，耳旁只剩下风呼啸的声音。原本他们多少有些，可一旦逃起命来可就另当别论了。虽说不论尹归鸿还是那妖，能对他们造成的威胁都算得上有限，但……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也没怎么见过这妖……我只知飞蛮白天像人一样，只在夜晚显妖怪的模样。可是，若她真是这样的妖——真是怪了。”

然而，预想中尸坠落的沉重声响也没有。

要爬万鬼志了，薛弥音一冷汗，从牙里问：

对有实力的人而言，飞蛮并不是多么难缠的东西。争斗中的尹归鸿神冰冷，有如实质，简直能掉下渣，内里压抑的尽是不利于对战的怒火。而这情绪，自然不是简单来自于一个妖。

叶聆鹓和薛弥音尴尬地对视一。

他们隐约听到尹归鸿骂了一句脏话，而后便是兵刃和妖怪躯撞击的砰砰声响，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泷邈抓机会，几个起落来到同伴边。

他们不能更赞同了。

“那人的目标是万鬼志。”他指了指此时安分下来的旧书，“既然东西保住了，恋战只怕生变，我们快离开这是非之地。”